16.第十六章
叶生看了那边一眼后,转头就开始狂吐,看那劲头,是要将前天吃的东西都吐干净才能消停。
院子里所有人都被他的动静吸引,朝他这边望来,心里暗忖到底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,就算胃里不舒服,就不能忍着?没看见王爷的脸阴沉得要滴水,自己往枪口上撞,还要连累他们。
站在圆台上的祁莫寒也循声望来,却一下怔在那里,“小瑾……”
“住手!”他反应过来,连忙转头对一边还在行刑的人喊道,心里一阵惶恐。
叶生觉得胃里依旧在翻腾,无视身边祁莫寒递过来的锦帕,他现在只要看见对方的脸,脑子里浮现出刚刚看到的东西——
中间拔地而起的高台,四周满是王府里的下人,所有人哪怕脸色被吓得透白,眼睛却依旧紧紧盯着高台上那个刑架上的人。
而被他们看着的人,脸色已经不是用白可以形容的了,在太阳底下显得比纸还透明,紧抿的唇被他自己咬得有血渗出,瞳孔涣散,似乎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。但彻骨的疼痛又让他时刻保持着清醒。周身的衣物都被汗浸湿,与血融化在一起。
他的右手处已经隐约可见白骨,脚底下堆砌了软趴趴的疑似肉的块状物,在他面前,还有人拿着蝉翼薄的利刃,抵在了那伤口斑驳的手臂上。
残忍得恶心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等缓和下来,叶生才问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祁莫寒。
后者扳过他的身体,让他面对着自己,拿着帕子一点一点得擦拭着他脸上的污秽,表情温柔,却只让叶生觉得可怕。
“看到了?”祁莫寒低着嗓音问。
他刚刚只是被叶生的陡然闯入而惊到,但很快的,他就反应过来了,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不知所措。
“为什么?”叶生抬起头。刚刚过于猛烈的呕吐让他脸上沾了泪,微红的眼眶使他看起来宛若一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兽,诱人将他圈在怀里好好地疼惜。
“那是她应得的。”祁莫寒扔了帕子,用拇指慢条斯理得给他揩着泪,“她弄丢了你,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罢了。”
叶生撇过头,后退了两步,他刚刚已经认出来了,那个被绑在刑架上的人,正是跟着他的碧桃。
他说,“你太可怕了。”
看到的景象对他造成的冲击力太大,让他完全忽视掉了任务以及脑海里系统的声音,只想逃离这个即使看起来不染风尘,却满手淋漓鲜血的人。
不等祁莫寒再说话,叶生转过身子就跑。他现在只想离对方远远的。
后者没有去追他。既然已经回来了,就不可能再让他跑了。
他应该给他些时间,让他一个人安静会,也不能再去刺激他。当务之急,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。
在所有人的目光中,祁莫寒回到了碧瑶的身前。亲手拿过那片薄刃,刮下了最后一刀。
“既然小瑾回来了,本王暂且饶你一命。记着这二十刀的教训,再有一次,等你的就是千刀万剐。”即使做着再残忍的事情,他的表情却依旧淡漠,手上被染红的利刃被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奴婢……谢王爷不杀之恩。”碧桃苍白干裂的唇,挤出这几个字后,终于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。
一阵清风吹过,台下上来几个身形魁梧的人,将碧桃从刑架上解下,拖了下去。动作干脆利落,收拾场地十分熟练,一看就是处理惯了这样的事情。
不到半刻钟,那高台上便恢复如初,不见半分鲜血。若不是鼻尖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,恐怕没有人会相信,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令人发指的责罚。
如愿得看到底下的人面如土色,祁莫寒轻启薄唇,“都散了吧。”
示意台下的普通下人离开,而在众人退下之际,他的话又如惊雷般在众人耳侧响起,“本王希望你们记得今日的事,万不要步了碧桃的后尘。”
这才是他当众行刑的目的。
没有什么比亲眼所见而产生的冲击力更大了。他相信,从今往后,不会再有人敢在小瑾的事情有半分的疏忽。
叶生漫无目的得在王府里跑着,即使空气中满是馥郁的花香,但恍若间,他依旧觉得,闻到的是那浓稠刺鼻的鲜血味。
[叶生。你还好吧?]系统看他的状态实在不怎么好,出声问道。
[我不好。]叶生说,他的身体到现在还在发抖,[那是活生生的肉啊,从碧桃的手上一刀又一刀得刮下来的。]
怎么可以这么狠毒。
[……]系统沉默了一会后说,[你要习惯。]
[习惯?]叶生十分抵触这两个词,[我永远不会习惯这个。]
你会习惯的。系统看了眼还是如最初般单纯的叶生,默默想道。
他在王府里逛了许久,直到夜幕低垂,才有人出现在他面前,请他回正阳院。
“正阳院?”叶生看了他一眼,说,“我不去。”
“请您不要为难属下。”
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,叶生又联想到了那个被他拖累,导致受了祁莫寒折磨的碧桃。犹豫了会,他还是跟着对方走了。
“来了?”祁莫寒见到绷着一张脸,满脸不高兴的叶生,语气轻柔,一张冷峻的脸柔和下来,宛若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,“心情好些了么?”
居然还有脸问他这句话!
叶生没有看那张脸一眼,既是不想,也是不敢。他只是问道,“碧桃呢,她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她很好。”祁莫寒上前一步,握住了叶生的手腕,察觉到对方抑制不住的颤抖后,他放轻了自己的力道,但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,将人带到桌边坐下,“你半天没吃东西了,先来用膳。”
面前的桌子上,满是玉盘珍馐,但叶生却没有多少胃口。
“这些都是你爱吃的,我特意叫人准备的。”夹起一筷子金黄色的鸡胸肉,他放到了叶生的碗里。
叶生呆呆得看着,没有动筷的欲望。
“怎么了?”祁莫寒也放下手里的筷子,笑容隐没,神色淡淡,“不喜欢吃这些了?”
“我没胃口。”叶生说。
“哦,是想换个厨师,换个口味了?”
若是以前,祁莫寒说换厨师,叶生绝对不会多想,但自中午亲眼看到过对方暴虐的一面后,他听对方的话,总是带着其他的意味。
叶生下意识得按住了对方的手,阻止他起身的意图,“我现在想吃了。”
祁莫寒也只是想吓吓他,见他识趣,便顺着他的力道,重新坐了下来,拿起筷子,开始给人布菜。
叶生拿着筷子机械得吃着,祁莫寒给他夹多少,夹什么,他都看也不看一眼,一股脑得塞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理所当然的,在吃进一块柔嫩的鱼肉后,他又开始吐了。吐得肆无忌惮,天昏地暗,将胆汁都要吐出来了。
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,撇过头吐的时候,所有的污秽刚好到吐到了祁莫寒的身上。从胃里出来的东西,味道自然泛着酸气,着实算不上好闻。
祁莫寒面无表情得给他拍着背,手上的力道轻缓得像是羽毛轻抚而过,似乎没有因为对方的举止而生气。直到叶生缓过来了,他才起身去换了衣裳。
叶生独自坐在桌上,四周都没有人伺候,十分静谧。
他问系统,[我能不能跳过这个世界?]
这个男主他实在吃不消。再在这待几天,他不是心脏被吓坏了,就是胃被吐坏了。更别说这个世界还出现了什么隐藏剧情。
系统说,[不行。这次洗白失败了,会刷新重新来过,直到你成功为止。]
叶生不说话了,他趴在桌子上,手指摩挲着沉宁给他的玉白哨子,陷入沉思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,叶生赶忙将哨子放回袖子里,低声说了一句“没什么”后直起身子,望向换了一套衣裳的祁莫寒。
后者换了一袭与叶生同色系的衣袍,袖口与衣摆绣着暗纹,衣裳表面似乎有盈盈流动的光芒,衣服的后领颇高,将人衬得器宇轩昂,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。
祁莫寒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白色,却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眸色暗了暗,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神色。他没有再逼着叶生吃东西,只是给他倒了杯茶漱口。
“小瑾,你能告诉我,那天带走你的人是谁么?”
这个问题让叶生微微一愣,随后他下意识得摇头说,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很少撒谎,一撒谎,鼻尖就会忍不住冒汗,尤其是在被祁莫寒紧盯的情况下,更是让他连背脊上都有冷汗滴落。
“不知道啊……”祁莫寒低声重复,语气耐人寻味,吓得叶生差点就要脱口而出“沉宁”二字,但关键时刻,祁莫寒蓦然露出了一个笑容,让叶生承受的压迫随之一轻,“不知道就不知道吧,我总会查出来的。到时候……”
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。
折腾了一天,叶生被吓了许多次,人很快就累了,一沾到床,就迅速得闭上了眼。
祁莫寒在他躺下后,翻了翻他脱下后的外衣,不一会,就被他找到了那个形状精巧的玉哨。
这种戴有铃铛的哨子极其少见,材质也只有特定的产地。一般这样的哨子都只有江湖上那些隐世家族才会有。他在一次刺杀他的刺客身上搜出过一枚差不多的。只不过没有手中的精致罢了。
却没想到,这次掳走小瑾的,居然还是那些江湖宵小。
不过就算是隐世家族又如何,敢动他的人,迟早会扒下他们一层皮!
真正让祁莫寒放在眼里的,不是那些具有威胁的隐世家族,而是小瑾分明知道对方是谁,甚至还收了人家的东西,却还要骗他。
骗也不懂得骗好点,还将收下的“脏物”放在外衣上,不好好地藏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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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所有人都被他的动静吸引,朝他这边望来,心里暗忖到底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,就算胃里不舒服,就不能忍着?没看见王爷的脸阴沉得要滴水,自己往枪口上撞,还要连累他们。
站在圆台上的祁莫寒也循声望来,却一下怔在那里,“小瑾……”
“住手!”他反应过来,连忙转头对一边还在行刑的人喊道,心里一阵惶恐。
叶生觉得胃里依旧在翻腾,无视身边祁莫寒递过来的锦帕,他现在只要看见对方的脸,脑子里浮现出刚刚看到的东西——
中间拔地而起的高台,四周满是王府里的下人,所有人哪怕脸色被吓得透白,眼睛却依旧紧紧盯着高台上那个刑架上的人。
而被他们看着的人,脸色已经不是用白可以形容的了,在太阳底下显得比纸还透明,紧抿的唇被他自己咬得有血渗出,瞳孔涣散,似乎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。但彻骨的疼痛又让他时刻保持着清醒。周身的衣物都被汗浸湿,与血融化在一起。
他的右手处已经隐约可见白骨,脚底下堆砌了软趴趴的疑似肉的块状物,在他面前,还有人拿着蝉翼薄的利刃,抵在了那伤口斑驳的手臂上。
残忍得恶心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等缓和下来,叶生才问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祁莫寒。
后者扳过他的身体,让他面对着自己,拿着帕子一点一点得擦拭着他脸上的污秽,表情温柔,却只让叶生觉得可怕。
“看到了?”祁莫寒低着嗓音问。
他刚刚只是被叶生的陡然闯入而惊到,但很快的,他就反应过来了,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不知所措。
“为什么?”叶生抬起头。刚刚过于猛烈的呕吐让他脸上沾了泪,微红的眼眶使他看起来宛若一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兽,诱人将他圈在怀里好好地疼惜。
“那是她应得的。”祁莫寒扔了帕子,用拇指慢条斯理得给他揩着泪,“她弄丢了你,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罢了。”
叶生撇过头,后退了两步,他刚刚已经认出来了,那个被绑在刑架上的人,正是跟着他的碧桃。
他说,“你太可怕了。”
看到的景象对他造成的冲击力太大,让他完全忽视掉了任务以及脑海里系统的声音,只想逃离这个即使看起来不染风尘,却满手淋漓鲜血的人。
不等祁莫寒再说话,叶生转过身子就跑。他现在只想离对方远远的。
后者没有去追他。既然已经回来了,就不可能再让他跑了。
他应该给他些时间,让他一个人安静会,也不能再去刺激他。当务之急,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。
在所有人的目光中,祁莫寒回到了碧瑶的身前。亲手拿过那片薄刃,刮下了最后一刀。
“既然小瑾回来了,本王暂且饶你一命。记着这二十刀的教训,再有一次,等你的就是千刀万剐。”即使做着再残忍的事情,他的表情却依旧淡漠,手上被染红的利刃被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奴婢……谢王爷不杀之恩。”碧桃苍白干裂的唇,挤出这几个字后,终于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。
一阵清风吹过,台下上来几个身形魁梧的人,将碧桃从刑架上解下,拖了下去。动作干脆利落,收拾场地十分熟练,一看就是处理惯了这样的事情。
不到半刻钟,那高台上便恢复如初,不见半分鲜血。若不是鼻尖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,恐怕没有人会相信,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令人发指的责罚。
如愿得看到底下的人面如土色,祁莫寒轻启薄唇,“都散了吧。”
示意台下的普通下人离开,而在众人退下之际,他的话又如惊雷般在众人耳侧响起,“本王希望你们记得今日的事,万不要步了碧桃的后尘。”
这才是他当众行刑的目的。
没有什么比亲眼所见而产生的冲击力更大了。他相信,从今往后,不会再有人敢在小瑾的事情有半分的疏忽。
叶生漫无目的得在王府里跑着,即使空气中满是馥郁的花香,但恍若间,他依旧觉得,闻到的是那浓稠刺鼻的鲜血味。
[叶生。你还好吧?]系统看他的状态实在不怎么好,出声问道。
[我不好。]叶生说,他的身体到现在还在发抖,[那是活生生的肉啊,从碧桃的手上一刀又一刀得刮下来的。]
怎么可以这么狠毒。
[……]系统沉默了一会后说,[你要习惯。]
[习惯?]叶生十分抵触这两个词,[我永远不会习惯这个。]
你会习惯的。系统看了眼还是如最初般单纯的叶生,默默想道。
他在王府里逛了许久,直到夜幕低垂,才有人出现在他面前,请他回正阳院。
“正阳院?”叶生看了他一眼,说,“我不去。”
“请您不要为难属下。”
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,叶生又联想到了那个被他拖累,导致受了祁莫寒折磨的碧桃。犹豫了会,他还是跟着对方走了。
“来了?”祁莫寒见到绷着一张脸,满脸不高兴的叶生,语气轻柔,一张冷峻的脸柔和下来,宛若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,“心情好些了么?”
居然还有脸问他这句话!
叶生没有看那张脸一眼,既是不想,也是不敢。他只是问道,“碧桃呢,她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她很好。”祁莫寒上前一步,握住了叶生的手腕,察觉到对方抑制不住的颤抖后,他放轻了自己的力道,但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,将人带到桌边坐下,“你半天没吃东西了,先来用膳。”
面前的桌子上,满是玉盘珍馐,但叶生却没有多少胃口。
“这些都是你爱吃的,我特意叫人准备的。”夹起一筷子金黄色的鸡胸肉,他放到了叶生的碗里。
叶生呆呆得看着,没有动筷的欲望。
“怎么了?”祁莫寒也放下手里的筷子,笑容隐没,神色淡淡,“不喜欢吃这些了?”
“我没胃口。”叶生说。
“哦,是想换个厨师,换个口味了?”
若是以前,祁莫寒说换厨师,叶生绝对不会多想,但自中午亲眼看到过对方暴虐的一面后,他听对方的话,总是带着其他的意味。
叶生下意识得按住了对方的手,阻止他起身的意图,“我现在想吃了。”
祁莫寒也只是想吓吓他,见他识趣,便顺着他的力道,重新坐了下来,拿起筷子,开始给人布菜。
叶生拿着筷子机械得吃着,祁莫寒给他夹多少,夹什么,他都看也不看一眼,一股脑得塞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理所当然的,在吃进一块柔嫩的鱼肉后,他又开始吐了。吐得肆无忌惮,天昏地暗,将胆汁都要吐出来了。
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,撇过头吐的时候,所有的污秽刚好到吐到了祁莫寒的身上。从胃里出来的东西,味道自然泛着酸气,着实算不上好闻。
祁莫寒面无表情得给他拍着背,手上的力道轻缓得像是羽毛轻抚而过,似乎没有因为对方的举止而生气。直到叶生缓过来了,他才起身去换了衣裳。
叶生独自坐在桌上,四周都没有人伺候,十分静谧。
他问系统,[我能不能跳过这个世界?]
这个男主他实在吃不消。再在这待几天,他不是心脏被吓坏了,就是胃被吐坏了。更别说这个世界还出现了什么隐藏剧情。
系统说,[不行。这次洗白失败了,会刷新重新来过,直到你成功为止。]
叶生不说话了,他趴在桌子上,手指摩挲着沉宁给他的玉白哨子,陷入沉思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,叶生赶忙将哨子放回袖子里,低声说了一句“没什么”后直起身子,望向换了一套衣裳的祁莫寒。
后者换了一袭与叶生同色系的衣袍,袖口与衣摆绣着暗纹,衣裳表面似乎有盈盈流动的光芒,衣服的后领颇高,将人衬得器宇轩昂,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。
祁莫寒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白色,却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眸色暗了暗,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神色。他没有再逼着叶生吃东西,只是给他倒了杯茶漱口。
“小瑾,你能告诉我,那天带走你的人是谁么?”
这个问题让叶生微微一愣,随后他下意识得摇头说,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很少撒谎,一撒谎,鼻尖就会忍不住冒汗,尤其是在被祁莫寒紧盯的情况下,更是让他连背脊上都有冷汗滴落。
“不知道啊……”祁莫寒低声重复,语气耐人寻味,吓得叶生差点就要脱口而出“沉宁”二字,但关键时刻,祁莫寒蓦然露出了一个笑容,让叶生承受的压迫随之一轻,“不知道就不知道吧,我总会查出来的。到时候……”
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。
折腾了一天,叶生被吓了许多次,人很快就累了,一沾到床,就迅速得闭上了眼。
祁莫寒在他躺下后,翻了翻他脱下后的外衣,不一会,就被他找到了那个形状精巧的玉哨。
这种戴有铃铛的哨子极其少见,材质也只有特定的产地。一般这样的哨子都只有江湖上那些隐世家族才会有。他在一次刺杀他的刺客身上搜出过一枚差不多的。只不过没有手中的精致罢了。
却没想到,这次掳走小瑾的,居然还是那些江湖宵小。
不过就算是隐世家族又如何,敢动他的人,迟早会扒下他们一层皮!
真正让祁莫寒放在眼里的,不是那些具有威胁的隐世家族,而是小瑾分明知道对方是谁,甚至还收了人家的东西,却还要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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