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第一次
孟轻晗唇角扬起的笑意被吻平。
钟宜声慢慢退回去,看了她一眼,坐到副驾驶的位置。
孟轻晗开车的时候还在笑。
回家以后钟宜声脸上的红还没有褪去,江诚意跟张嫂已经围了上来,说菜都准备好了,水果也都是新鲜的。
钟宜声边吃饭边想,她在飞机上一直心慌意乱,害怕自己说错什么,更害怕她们之间出什么问题,可是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她面对的是孟轻晗。
孟轻晗永远有办法让她快乐。
她用自己的办法告诉她,之前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。
钟宜声心想,这个人值得她做任何事。
洗完澡出来,钟宜声看到孟轻晗在床边看书。
她轻手轻脚走过去,孟轻晗的视线立刻就从书页挪到她身上。
钟宜声紧张的蜷起手指,没有跟她对视。
还是上次那件衣服。
开叉快到腰际了。
颈侧滑下一滴水珠,沿着锁骨顺势而下。
孟轻晗把被子拉开,拍了拍空着的床,“快上来。”
钟宜声:“……”
她没看懂她的暗示,还是…不想?
她踌躇半响,还是走了过去。
在原来的计划中,这件衣服不会在她身上穿很久。
但眼下看来,并非如此。
她上了床,心里有些失落。
乖乖盖好被子。
孟轻晗把自己看的书拿到她跟前,“你说我们把这本书的版权买下来怎么样?”
她靠的很近,钟宜声被她身上的气味挟持,呼吸紊乱了一瞬。
“可以。”
孟轻晗:“你看过这本书吗?”
钟宜声点头:“之前你把它放到你的版权计划里,我就去看了。”
孟轻晗从被子里准确无误的抓到她的手,捏了捏湿暖滑腻的指尖,“声声。”
钟宜声闷闷应了一下:“嗯?”
孟轻晗把书放到一边,把她揽过来。
这样闲聊,她恍然有种她们从未分开过的错觉。
钟宜声被她抱住,感受到她的体温,心一横,揪住她的睡衣袖子,眼中水光潋滟:“我刚洗完澡忘记拿浴巾了,直接穿的衣服,现在衣服有点湿,我可以脱下来吗?”
孟轻晗低头看着她,半响后说:“你侧过来,我给你解拉链。”
钟宜声听话的侧过身,孟轻晗说是解拉链,当真只解了拉链。
钟宜声把衣服褪去,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。
孟轻晗心口怦然不止。
她轻声说:“声声要好好吃饭,太瘦了。”
钟宜声不知道自己在难为情什么,被子一直遮到下巴,蚊子声回:“体质原因。”
孟轻晗支起上半身,垂眼看她,“我要是再迷信一点,就要为你吃斋念佛了。”
钟宜声睁大眼睛,从她眼底看到萤火流光,密密如织。
想起初中的时候,姜雪词一直管孟轻晗叫晗姐。
钟宜声加入她们后苦恼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称呼她。
直接叫名字太生分了,她们本来就不亲近,要是直呼其名,那简直是远上加远。
那次她跟着她们去山上摘杏子,趁着湿暖的山风壮胆,问她,“我要怎么叫你。”
孟轻晗脸上是沉淀出的粉色,笑容温和,“跟雪词一样叫我就成,你不嫌弃的话。”
钟宜声鬼使神差的问:“那如果我们两个同时这么叫你,你能分得出来是谁吗?”
孟轻晗似乎是想摸她的头发,但是她手上拿着东西,就作罢了,“你那么叫我跟别人还是不一样的。”
钟宜声伸手去拉孟轻晗的手。
慢慢,不着寸缕的,挪进她怀里。
次日,钟宜声在办公时接到了钟月明的电话。
她晾了一会儿才接。
没有挂断是因为她觉得这个电话很可能是来宣布钟东临死亡的消息,她不想错过这个喜讯。
只是当钟月明开口说话时,她就知道不是来告知喜讯的。
钟月明开门见山:“你都知道了?”
她说的应该是系统的事情。
钟宜声随口应道:“嗯。”
钟月明冷笑一声:“既然你知道你身边大部分人都被系统控制过,那你是不是也要原谅钟东临,觉得他对你并不坏,只是被系统控制了才会对你那么恶劣?”
钟宜声说:“系统真正开始运行是你跟你妈妈重回a市的时候,在那之前每个人都是自由的。而在那之前,钟东临对我就已经那样了。”
钟月明冷嗤:“你跟我装什么善恶分明?钟宜声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?小时候我跟妈妈被钟东临扔在郊区住,他每次喝醉酒回来就打我妈,因为我妈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,所以她只能被打,可你呢?你不是被拐卖的,不是私生女,你有自己的妈妈,你为什么非但不反抗,还讨好钟东临跟钟繁吟?钟繁吟拿高尔夫球杆往你头上打的时候你躲都没躲!”
她就是恨,妈妈没办法反抗是因为她是孤叶浮萍,那么钟宜声呢?她竟然甘心被欺负?她知不知道她对那父子俩的讨好意味着什么?
这就好像一帮人受到了压迫,但是最厉害、最有立场反抗的一个人原地下跪认输了,这样一来,置其他受害者于何地?
旁观者只会说,最有话语权的人都没张口,你们就闭嘴吧。
钟月明只要想到钟宜声曾用羡慕的眼神看过自己,她就恨得牙痒痒。
她羡慕她什么?羡慕钟繁吟喜欢跟她一起玩?
钟宜声到底知不知道……跟钟繁吟那个智障一起玩游戏有多令人恶心!
无言许久。
钟宜声道:“你还有事?”
她说:“以后关于钟东临的事不要跟我说了,除非是邀请我去参加葬礼。”
钟月明顿了顿。
她此刻倒是真的相信了,钟宜声也许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那父子俩。
可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那口气,总要刺两句才甘心,尤其是她现在一无所有,没有系统的保护,没有能够驰骋商界的才能。
“你以为你现在过得很快乐吗?钟宜声,我比谁都了解你,你还是自卑,你还是怀疑孟轻晗到底是不是纯粹的喜欢你,否则过去一年你怎么会那么防备我?你现在知道孟轻晗是被系统控制的,可是如果她没那份心,系统怎么让她爱我呢?”
钟宜声淡声道:“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。”
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跟孟轻晗的未来,并为之拼命努力,可是等她停下来回头一看,孟轻晗早就把她算在自己的未来里。
也许之前她会怀疑自己没有那个资格,不配成为孟轻晗的第一选择,更不相信自己会被坚定地选择,可这不是别人挑拨离间的理由。
孟轻晗选择了她,她只会更加努力,让自己配得上她的喜欢。
电话挂断,钟月明还有点茫然。
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。
一年多以前……孟轻晗刚刚‘破产’。她被钟宜声带去别墅住,钟月明找机会跟她联系,但是孟轻晗的态度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热情,也没有迫切的希望钟月明把她带走。
钟月明不得不怀疑,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。
为了试探,她把自己从钟宜声那里偷拍到的一张老照片发给她看。
照片上是一个很拽的女孩,背景是网吧。
那张脸跟现在的孟轻晗相比,简直是等比例放大版本。
钟月明静等孟轻晗的反应。
孟轻晗迟迟没有回复。
于是她发过去一段文字:【她爱的是这个人,而不是你,你就是她找到的一个赝品。】
孟轻晗还是没有回复。
她终于忍耐不住,把电话打过去。
那时候钟宜声还是准许孟轻晗用手机的。
她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在问,孟轻晗因为系统的控制对她和颜悦色,语声温柔,“我觉得无所谓,反正我又不爱她。但如果我爱她,她把我当赝品也是我天大的荣幸,我心甘情愿。”
那一刻,钟月明觉得自己像个插足者。
她竟然生出了一丝愧疚感。
要不要……放过她们。
可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心底蓬勃的野心冲散。
难道有些爱真的无法忘记吗?
钟宜声凭什么一无所知的被人爱着?
低人一等的日子她真的过怕了,没有跟妈妈一起死就是为了登上顶峰,把那些十恶不赦的人踩在脚下。她一定会让钟东临生不如死,跟他同流合污的那些人、视人命如草芥的人,都会被她亲手折磨死。
但是慢慢的,她好像,变成了他们。
她甚至有忘记了,自己追逐的到底是什么。
回神后,她突然开始怀疑,系统是不是也控制她了?
为什么自从系统停止运行后,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筋骨。
快到中午,钟宜声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,往外一看,孟轻晗正在跟施停语沟通那部科幻电影的拍摄进程。
她靠在门上等待。
近来天气回暖,太阳照进窗内,窗台的绿植撒上光辉,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竟有点像一片着火的荆棘林。
她想到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一件事。
——她们发现,做爱的时候,孟轻晗是清醒的。
那一天,她才把孟轻晗带回别墅不久。
孟轻晗有极好的涵养,系统可以更改她的记忆,转移她的情感,但她到底还是她,仍然是那么沉静温和。
她突如其来提了个要求,让钟宜声帮她拍照片。
那晚,她穿着改良的旗袍,在镜头里展示自己的玲珑曲线。
钟宜声拍完照,把相机还回去。
孟轻晗突然说:“照片给你送一张怎么样?”
钟宜声迟钝的点头,受宠若惊。
孟轻晗轻轻挑眉,眼神落在她脸上。
就是那一眼,让钟宜声觉得,自己也许可以……再努力一点。
而她如此蠢笨,想不到更好的办法。
她缓慢的走过去,环住孟轻晗的腰。
也许她的目光看上去静如止水,但是心中早已惊涛骇浪。
她用了自己生平最大的勇气,吻了孟轻晗。
暧昧的火一触即发,她忽然感到身体往后倾去,孟轻晗把她摁在落地窗前,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深吻过来。
呼吸交缠在一起,钟宜声还仰着头,视线里却只剩下孟轻晗的发顶。
她一路往下吻。
最后跪了下去。
初碰时温凉软滑,下一秒激浪乍起。
就是因为这一次,她们有了无数次。
这也成为孟轻晗一整年痛苦的起因。
最后一次的时候,孟轻晗觉得她控制不了自己,她想离开,她总不能白天伤害钟宜声,晚上跟她这样的时候又回忆起来。
但是钟宜声不愿意,她想用任何可以留住她的办法把她留下。
孟轻晗不知道,在涉溪那年听到她的死讯时,她有多绝望。
即便后来知道死去的不是她,可钟宜声仍然后怕。
原来她特地送一张照片过来,是为了告别。
她真的很难过。
她问:“我是不是,做错了?我们要是没有这样做,你就不会痛苦。”
然而孟轻晗吻了吻她的额头,告诉她:“你知道我们第一次之后我想的是什么吗,我在想,我们为什么没有早点这么做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二更完成
明天虐统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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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宜声慢慢退回去,看了她一眼,坐到副驾驶的位置。
孟轻晗开车的时候还在笑。
回家以后钟宜声脸上的红还没有褪去,江诚意跟张嫂已经围了上来,说菜都准备好了,水果也都是新鲜的。
钟宜声边吃饭边想,她在飞机上一直心慌意乱,害怕自己说错什么,更害怕她们之间出什么问题,可是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她面对的是孟轻晗。
孟轻晗永远有办法让她快乐。
她用自己的办法告诉她,之前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。
钟宜声心想,这个人值得她做任何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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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手轻脚走过去,孟轻晗的视线立刻就从书页挪到她身上。
钟宜声紧张的蜷起手指,没有跟她对视。
还是上次那件衣服。
开叉快到腰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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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轻晗把被子拉开,拍了拍空着的床,“快上来。”
钟宜声:“……”
她没看懂她的暗示,还是…不想?
她踌躇半响,还是走了过去。
在原来的计划中,这件衣服不会在她身上穿很久。
但眼下看来,并非如此。
她上了床,心里有些失落。
乖乖盖好被子。
孟轻晗把自己看的书拿到她跟前,“你说我们把这本书的版权买下来怎么样?”
她靠的很近,钟宜声被她身上的气味挟持,呼吸紊乱了一瞬。
“可以。”
孟轻晗:“你看过这本书吗?”
钟宜声点头:“之前你把它放到你的版权计划里,我就去看了。”
孟轻晗从被子里准确无误的抓到她的手,捏了捏湿暖滑腻的指尖,“声声。”
钟宜声闷闷应了一下:“嗯?”
孟轻晗把书放到一边,把她揽过来。
这样闲聊,她恍然有种她们从未分开过的错觉。
钟宜声被她抱住,感受到她的体温,心一横,揪住她的睡衣袖子,眼中水光潋滟:“我刚洗完澡忘记拿浴巾了,直接穿的衣服,现在衣服有点湿,我可以脱下来吗?”
孟轻晗低头看着她,半响后说:“你侧过来,我给你解拉链。”
钟宜声听话的侧过身,孟轻晗说是解拉链,当真只解了拉链。
钟宜声把衣服褪去,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。
孟轻晗心口怦然不止。
她轻声说:“声声要好好吃饭,太瘦了。”
钟宜声不知道自己在难为情什么,被子一直遮到下巴,蚊子声回:“体质原因。”
孟轻晗支起上半身,垂眼看她,“我要是再迷信一点,就要为你吃斋念佛了。”
钟宜声睁大眼睛,从她眼底看到萤火流光,密密如织。
想起初中的时候,姜雪词一直管孟轻晗叫晗姐。
钟宜声加入她们后苦恼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称呼她。
直接叫名字太生分了,她们本来就不亲近,要是直呼其名,那简直是远上加远。
那次她跟着她们去山上摘杏子,趁着湿暖的山风壮胆,问她,“我要怎么叫你。”
孟轻晗脸上是沉淀出的粉色,笑容温和,“跟雪词一样叫我就成,你不嫌弃的话。”
钟宜声鬼使神差的问:“那如果我们两个同时这么叫你,你能分得出来是谁吗?”
孟轻晗似乎是想摸她的头发,但是她手上拿着东西,就作罢了,“你那么叫我跟别人还是不一样的。”
钟宜声伸手去拉孟轻晗的手。
慢慢,不着寸缕的,挪进她怀里。
次日,钟宜声在办公时接到了钟月明的电话。
她晾了一会儿才接。
没有挂断是因为她觉得这个电话很可能是来宣布钟东临死亡的消息,她不想错过这个喜讯。
只是当钟月明开口说话时,她就知道不是来告知喜讯的。
钟月明开门见山:“你都知道了?”
她说的应该是系统的事情。
钟宜声随口应道:“嗯。”
钟月明冷笑一声:“既然你知道你身边大部分人都被系统控制过,那你是不是也要原谅钟东临,觉得他对你并不坏,只是被系统控制了才会对你那么恶劣?”
钟宜声说:“系统真正开始运行是你跟你妈妈重回a市的时候,在那之前每个人都是自由的。而在那之前,钟东临对我就已经那样了。”
钟月明冷嗤:“你跟我装什么善恶分明?钟宜声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?小时候我跟妈妈被钟东临扔在郊区住,他每次喝醉酒回来就打我妈,因为我妈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,所以她只能被打,可你呢?你不是被拐卖的,不是私生女,你有自己的妈妈,你为什么非但不反抗,还讨好钟东临跟钟繁吟?钟繁吟拿高尔夫球杆往你头上打的时候你躲都没躲!”
她就是恨,妈妈没办法反抗是因为她是孤叶浮萍,那么钟宜声呢?她竟然甘心被欺负?她知不知道她对那父子俩的讨好意味着什么?
这就好像一帮人受到了压迫,但是最厉害、最有立场反抗的一个人原地下跪认输了,这样一来,置其他受害者于何地?
旁观者只会说,最有话语权的人都没张口,你们就闭嘴吧。
钟月明只要想到钟宜声曾用羡慕的眼神看过自己,她就恨得牙痒痒。
她羡慕她什么?羡慕钟繁吟喜欢跟她一起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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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言许久。
钟宜声道:“你还有事?”
她说:“以后关于钟东临的事不要跟我说了,除非是邀请我去参加葬礼。”
钟月明顿了顿。
她此刻倒是真的相信了,钟宜声也许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那父子俩。
可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那口气,总要刺两句才甘心,尤其是她现在一无所有,没有系统的保护,没有能够驰骋商界的才能。
“你以为你现在过得很快乐吗?钟宜声,我比谁都了解你,你还是自卑,你还是怀疑孟轻晗到底是不是纯粹的喜欢你,否则过去一年你怎么会那么防备我?你现在知道孟轻晗是被系统控制的,可是如果她没那份心,系统怎么让她爱我呢?”
钟宜声淡声道:“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。”
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跟孟轻晗的未来,并为之拼命努力,可是等她停下来回头一看,孟轻晗早就把她算在自己的未来里。
也许之前她会怀疑自己没有那个资格,不配成为孟轻晗的第一选择,更不相信自己会被坚定地选择,可这不是别人挑拨离间的理由。
孟轻晗选择了她,她只会更加努力,让自己配得上她的喜欢。
电话挂断,钟月明还有点茫然。
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。
一年多以前……孟轻晗刚刚‘破产’。她被钟宜声带去别墅住,钟月明找机会跟她联系,但是孟轻晗的态度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热情,也没有迫切的希望钟月明把她带走。
钟月明不得不怀疑,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。
为了试探,她把自己从钟宜声那里偷拍到的一张老照片发给她看。
照片上是一个很拽的女孩,背景是网吧。
那张脸跟现在的孟轻晗相比,简直是等比例放大版本。
钟月明静等孟轻晗的反应。
孟轻晗迟迟没有回复。
于是她发过去一段文字:【她爱的是这个人,而不是你,你就是她找到的一个赝品。】
孟轻晗还是没有回复。
她终于忍耐不住,把电话打过去。
那时候钟宜声还是准许孟轻晗用手机的。
她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在问,孟轻晗因为系统的控制对她和颜悦色,语声温柔,“我觉得无所谓,反正我又不爱她。但如果我爱她,她把我当赝品也是我天大的荣幸,我心甘情愿。”
那一刻,钟月明觉得自己像个插足者。
她竟然生出了一丝愧疚感。
要不要……放过她们。
可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心底蓬勃的野心冲散。
难道有些爱真的无法忘记吗?
钟宜声凭什么一无所知的被人爱着?
低人一等的日子她真的过怕了,没有跟妈妈一起死就是为了登上顶峰,把那些十恶不赦的人踩在脚下。她一定会让钟东临生不如死,跟他同流合污的那些人、视人命如草芥的人,都会被她亲手折磨死。
但是慢慢的,她好像,变成了他们。
她甚至有忘记了,自己追逐的到底是什么。
回神后,她突然开始怀疑,系统是不是也控制她了?
为什么自从系统停止运行后,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筋骨。
快到中午,钟宜声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,往外一看,孟轻晗正在跟施停语沟通那部科幻电影的拍摄进程。
她靠在门上等待。
近来天气回暖,太阳照进窗内,窗台的绿植撒上光辉,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竟有点像一片着火的荆棘林。
她想到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一件事。
——她们发现,做爱的时候,孟轻晗是清醒的。
那一天,她才把孟轻晗带回别墅不久。
孟轻晗有极好的涵养,系统可以更改她的记忆,转移她的情感,但她到底还是她,仍然是那么沉静温和。
她突如其来提了个要求,让钟宜声帮她拍照片。
那晚,她穿着改良的旗袍,在镜头里展示自己的玲珑曲线。
钟宜声拍完照,把相机还回去。
孟轻晗突然说:“照片给你送一张怎么样?”
钟宜声迟钝的点头,受宠若惊。
孟轻晗轻轻挑眉,眼神落在她脸上。
就是那一眼,让钟宜声觉得,自己也许可以……再努力一点。
而她如此蠢笨,想不到更好的办法。
她缓慢的走过去,环住孟轻晗的腰。
也许她的目光看上去静如止水,但是心中早已惊涛骇浪。
她用了自己生平最大的勇气,吻了孟轻晗。
暧昧的火一触即发,她忽然感到身体往后倾去,孟轻晗把她摁在落地窗前,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深吻过来。
呼吸交缠在一起,钟宜声还仰着头,视线里却只剩下孟轻晗的发顶。
她一路往下吻。
最后跪了下去。
初碰时温凉软滑,下一秒激浪乍起。
就是因为这一次,她们有了无数次。
这也成为孟轻晗一整年痛苦的起因。
最后一次的时候,孟轻晗觉得她控制不了自己,她想离开,她总不能白天伤害钟宜声,晚上跟她这样的时候又回忆起来。
但是钟宜声不愿意,她想用任何可以留住她的办法把她留下。
孟轻晗不知道,在涉溪那年听到她的死讯时,她有多绝望。
即便后来知道死去的不是她,可钟宜声仍然后怕。
原来她特地送一张照片过来,是为了告别。
她真的很难过。
她问:“我是不是,做错了?我们要是没有这样做,你就不会痛苦。”
然而孟轻晗吻了吻她的额头,告诉她:“你知道我们第一次之后我想的是什么吗,我在想,我们为什么没有早点这么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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