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晏明婉从府里出来的那刻就被人用黑布蒙上了眼睛,方才宣旨的那个矮太监十分粗鲁地钳住她的胳膊,将她推搡进马车,然后一声不吭地坐到了她身侧。
马车咯吱咯吱地往前行,起先外头还很吵,叫卖声、说笑声、哭喊声什么都有,想来是在闹市,后来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周遭就慢慢安静了下来,只能听见车轮碾地和羽林军铠甲的摩擦声。
晏明婉有好几次都想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扯掉,可才刚抬起手,就被矮太监毫不客气地打下。
“请问公公,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晏明婉轻抿了下唇,软懦道:“不知魏大人想要问小女什么呀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矮太监冷冷地回答。
“小女是从穷乡僻壤来的,不懂长安的规矩,公公能否稍微给提点下?”
说罢这话,晏明婉从左右两边耳朵取下珍珠坠子,摸索着塞到太监手中,并用两只小手包住太监的胖手,顺势单膝跪下,声音有些哽咽:“爹爹死了,娘又病着,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样,求大叔可怜可怜。”
不知道是这声大叔叫的太亲切,还是女孩的样子实在招人疼,抑或是那对耳链确实价值不菲,矮太监将晏明婉扶着坐到软垫上,他凑到女孩耳边,压低声音道:“不是咱家不给你说,是实在不清楚。依稀是顾召南大人前儿来了趟,不知道和我们家魏大人说了什么,大人他忽然就发了好大的火,说是要会会你。”
晏明婉身子一震,果然和顾召南有关系!
怎么办,怎么办。
晏明婉有个坏习惯,一紧张就会抠自己的手背,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,女孩咽了口唾沫,猛地按住矮太监的腿,焦急问道:“公公觉得小女此番能活着出来么?”
就在此时,马车忽然停下来。
矮太监轻咳了声,抬手将晏明婉眼睛上的黑布解开,他在瞬间就将方才好脸色收起来,换上副木雕般的冷漠,不过在搀扶女孩下车时,他在女孩耳边轻声说:“千万别顶撞他,然后听天由命吧。”
晏明婉倒吸了口冷气,她咽了口唾沫,慢慢下车。长时间被蒙住眼睛,忽然一下子见到日光,煞是刺眼,女孩下意识抬臂挡住双眼。
“走吧,晏小姐。”
晏明婉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,差点摔倒。她四下打量着周遭,面前是一扇漆黑的大门,并没有牌匾,门口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,他们虽穿着普通粗布衣裳,可身上的行伍煞气甚浓,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。
左右是两条窄巷,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一个,身后是个极大的湖,湖中有许多枯死的荷,还有一条脏兮兮的破舟停靠在岸边。
这宅子的位置如此隐秘,怕是魏仑的私宅,不然他不会叫人蒙着她的眼睛带她来,可为何要在此地审问她?难不成真要不知不觉地将她灭口?
晏明婉每走一步,都感觉踩在无数尖刀上。进到宅子后,女孩震惊了,与外头的荒凉残破不同,里面雕梁画栋,假山游廊,简直就是神仙宝地。
这么冷的天,院子中央堆满了红的、粉的鲜花,时不时还有一两只白鹤走来,用那尖长的嘴去啄着吃娇嫩的花瓣。
这倒不算什么,更奇的是这宅子里随处可见只穿着肚兜的美人,环肥燕瘦,高矮胖瘦,什么样的都有,她们在花丛中追逐打闹,胸前的两团柔软随之颤动,即使周围有许多来回巡逻的男人在走动,她们也没有任何羞愧之色,仿佛早都习以为常。
这些女人看见晏明婉进来了,纷纷停下玩乐,齐刷刷朝女孩看来,她们眼中有惊艳、嫉妒、疑惑还有可怜。
晏明婉可没有这些女子大胆,她满脸绯红,一点都不敢瞧那些美妙的玉体,只是低头跟在矮太监身后,匆匆往前走。她害怕极了,如果魏仑这次不杀她,那她是不是也会沦为那些女子中的一员?
转过几个回廊,晏明婉被带进一处清幽的房间内,矮太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,摇头看着女孩,轻叹了口气,高声说了句:‘张公公,人我带到了’,然后就急忙退了出去。
在门关上的瞬间,晏明婉心咯噔一跳,她缩着肩膀,观察周围。
这好像是间女子闺房,地上铺着巨幅牡丹花纹的厚绒毯,窗跟前是个极大的梳妆台,上面摆着十几盒胭脂水粉,还有一排做工异常精致的发饰。
“晏小姐,你好啊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出现,将晏明婉吓的差点瘫倒。
只见从镂空雕花的木屏风后转出个中年太监,他戴着顶纱帽,脸上涂了层厚厚的脂粉,嘴上点着红色口脂,头发梳成女子的坠马髻,上面还簪着根镶了珍珠的小步摇,不男不女,不阴不阳,甚是让人膈应。
“咱家姓张,奉命来服侍小姐。”
“张公公好。”晏明婉此时腿发软,她连一眼都不敢看对面的太监,慢慢地屈膝行礼。
“行了,脱衣服吧。”
“什么?”晏明婉下意识捂住胸口,惊慌地看着五步之外的张公公,强笑道:“公公是在跟小女开玩笑么?”
“谁跟你玩笑。”张公公白了眼女孩,他朝后努了努下巴,冷漠道:“要见我们家大人,先得沐浴更衣,快着点吧。”
晏明婉站在原地不动,她完全懵了,魏仑究竟要把她怎样!不管怎样,必须得忍!无论他要玩什么花招,若要想活命就得忍!
“小女这就去沐浴,请公公在外稍等片刻。”
“这可不行。”
只见张公公拍了下手,木屏风后立马出来两个约莫七八岁的清秀小童,他们一丝不·挂,身上有许多新旧不一的瘀痕,有些像是鞭子抽的,有些像是掐的,有些则像……用嘴嘬出来的。
晏明婉此时愤怒超过了害怕,真是作孽,魏仑这阉狗居然对孩子做出这种事!
“这两个娃娃是服侍小姐洗澡的。”张公公从桌上拿了两根长柄木质刷子,扔给两个小童,笑道:“小姐快脱衣服吧。”
“不。”女孩泪眼涟涟地往后退,她要逃,羞耻和愤怒让她做不出在两个孩子面前宽衣解带的事来。
“小姐,你可得想好了。”张公公忽然冷哼了声,他那双如同狐狸般狡黠的小眼眯住,阴笑道:“你以为进来这里,就能由着你性子来?咱家数三下,你要是不愿脱,那就让外面的十几个侍卫进来扒光你,到时候必定叫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一,二,”
“我脱!”晏明婉此时大脑一片空白,她身子抖如筛糠,闭着眼睛开始脱衣裳,眼泪顺着侧脸往下淌,滴到胳膊上,最后消失不见。
在她刚脱完最后一件衣裳时,鼻子忽然闻到股浓郁的香味,紧接着,她的胳膊就被一只没有温度的手钳住,半拉半拖地将她拽到水池边,她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被人推进水里,瞬时间,鼻子和口中涌入很多水,呛得嗓子火辣辣的疼。
晏明婉紧紧将自己环抱住,她牙关打颤,几乎要晕过去,因为这水太冷了,水面居然还飘着冰。
只听噗通噗通两声,刚才见到的那两个小童拿着刷子跳下水来,他们嘴都冻紫了,眼里闪着泪花,可就是不敢哭,如同活死人般游到晏明婉身边,一下一下地刷着她的身子,力度很大,仿佛要将平日里所受的委屈全部加注在她身上。
“小姐忍耐些。”张公公幸灾乐祸地站在池子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晏明婉,笑的开心极了:“这水可是从百里外的寒潭拉回来的,对咱们女人可好了。”
晏明婉身上被冻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,她从头到脚唯一热的,恐怕就只有泪了。
这就是审问么?啊?接下来还有什么?
女孩有些喘不过气来,身子也开始摇晃,就在她快要晕倒时,池边的张公公幽幽道:“行了,洗干净了,拉上来更衣吧。”
“是,爷爷。”两个小童颤抖着齐声回答。
晏明婉被这两个孩子推搡着往池外走,他们虽然不说话,可是手上的力度却不减,就像推死狗一样,将这个只比他们大几岁的姐姐往外推。
衣裳是早都准备好的,肚兜和亵裤是一套,瞧质地仿佛是蜀锦,边上缀着细碎的小珍珠,十分精致。
晏明婉急匆匆将衣裳往上穿,可当她看到外袍时,女孩惊住了,这竟是件绣了金凤的红嫁衣!
“这,这什么意思?”晏明婉依旧在打寒颤,惊慌地问张公公。
“少问,穿你的。”张公公提起红嫁衣,往晏明婉跟前走。
晏明婉连连往后退,背忽然一凉,原来退到柱子上,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张公公,怯懦道:“小女尚在孝期,不能穿红。”
“魏大人喜欢看,你就得穿。”张公公不由分说地将晏明婉拉过来,两三下就给她穿上,然后粗野地拽住她的湿发,将女孩拖到梳妆台前坐下。
只见这太监从桌上拿起支凤钗,在晏明婉发边比了下,弯着腰从镜中看一脸惊慌的女孩,笑的谄媚:“咱家在宫里可是伺候娘娘的,今儿伺候你,算你有福。”
福么?晏明婉将胃中泛起的恶心生生咽下,她好似明白为何前院的那些女子会在大冷天赤身裸.体,为何那两个小童会像提线木偶般无情,因为这里就是地狱,即使华美繁富,可永远无法得到救赎!
女孩呆呆地坐着,任由张公公给她抹头油,梳发髻,戴明铛,化媚妆,足足忙了一个时辰,在勾勒好额间最后一笔花子时,张公公笑了声:成了。
晏明婉看着镜中人,她很瘦,身上穿着华美鲜艳的嫁衣;肤如凝脂生香,峨眉淡扫,顾盼生姿;头上并无多少钗缳,星星点点点缀了些红色珊瑚珠。
的确美的惊人,却也可怜的惊人。
“咱家活了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绝色的美人,想来那天上的嫦娥仙子也比不上姑娘分毫。”
张公公眼中泪光闪闪,他忽然跪倒在晏明婉腿边,拿梳子的手颤抖着捧起女孩的脚,贪婪地吻了又吻,然后依依不舍地给她穿上绣鞋,仰头笑的暧昧:“咱家若是个男人,定一早就扑倒你了,狠狠地,用力地蹂.躏你。”
晏明婉将头拧在一边,不愿看着恶心的老东西。
“走吧小姐,随咱家一道去见魏大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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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明婉有好几次都想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扯掉,可才刚抬起手,就被矮太监毫不客气地打下。
“请问公公,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晏明婉轻抿了下唇,软懦道:“不知魏大人想要问小女什么呀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矮太监冷冷地回答。
“小女是从穷乡僻壤来的,不懂长安的规矩,公公能否稍微给提点下?”
说罢这话,晏明婉从左右两边耳朵取下珍珠坠子,摸索着塞到太监手中,并用两只小手包住太监的胖手,顺势单膝跪下,声音有些哽咽:“爹爹死了,娘又病着,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样,求大叔可怜可怜。”
不知道是这声大叔叫的太亲切,还是女孩的样子实在招人疼,抑或是那对耳链确实价值不菲,矮太监将晏明婉扶着坐到软垫上,他凑到女孩耳边,压低声音道:“不是咱家不给你说,是实在不清楚。依稀是顾召南大人前儿来了趟,不知道和我们家魏大人说了什么,大人他忽然就发了好大的火,说是要会会你。”
晏明婉身子一震,果然和顾召南有关系!
怎么办,怎么办。
晏明婉有个坏习惯,一紧张就会抠自己的手背,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,女孩咽了口唾沫,猛地按住矮太监的腿,焦急问道:“公公觉得小女此番能活着出来么?”
就在此时,马车忽然停下来。
矮太监轻咳了声,抬手将晏明婉眼睛上的黑布解开,他在瞬间就将方才好脸色收起来,换上副木雕般的冷漠,不过在搀扶女孩下车时,他在女孩耳边轻声说:“千万别顶撞他,然后听天由命吧。”
晏明婉倒吸了口冷气,她咽了口唾沫,慢慢下车。长时间被蒙住眼睛,忽然一下子见到日光,煞是刺眼,女孩下意识抬臂挡住双眼。
“走吧,晏小姐。”
晏明婉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,差点摔倒。她四下打量着周遭,面前是一扇漆黑的大门,并没有牌匾,门口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,他们虽穿着普通粗布衣裳,可身上的行伍煞气甚浓,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。
左右是两条窄巷,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一个,身后是个极大的湖,湖中有许多枯死的荷,还有一条脏兮兮的破舟停靠在岸边。
这宅子的位置如此隐秘,怕是魏仑的私宅,不然他不会叫人蒙着她的眼睛带她来,可为何要在此地审问她?难不成真要不知不觉地将她灭口?
晏明婉每走一步,都感觉踩在无数尖刀上。进到宅子后,女孩震惊了,与外头的荒凉残破不同,里面雕梁画栋,假山游廊,简直就是神仙宝地。
这么冷的天,院子中央堆满了红的、粉的鲜花,时不时还有一两只白鹤走来,用那尖长的嘴去啄着吃娇嫩的花瓣。
这倒不算什么,更奇的是这宅子里随处可见只穿着肚兜的美人,环肥燕瘦,高矮胖瘦,什么样的都有,她们在花丛中追逐打闹,胸前的两团柔软随之颤动,即使周围有许多来回巡逻的男人在走动,她们也没有任何羞愧之色,仿佛早都习以为常。
这些女人看见晏明婉进来了,纷纷停下玩乐,齐刷刷朝女孩看来,她们眼中有惊艳、嫉妒、疑惑还有可怜。
晏明婉可没有这些女子大胆,她满脸绯红,一点都不敢瞧那些美妙的玉体,只是低头跟在矮太监身后,匆匆往前走。她害怕极了,如果魏仑这次不杀她,那她是不是也会沦为那些女子中的一员?
转过几个回廊,晏明婉被带进一处清幽的房间内,矮太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,摇头看着女孩,轻叹了口气,高声说了句:‘张公公,人我带到了’,然后就急忙退了出去。
在门关上的瞬间,晏明婉心咯噔一跳,她缩着肩膀,观察周围。
这好像是间女子闺房,地上铺着巨幅牡丹花纹的厚绒毯,窗跟前是个极大的梳妆台,上面摆着十几盒胭脂水粉,还有一排做工异常精致的发饰。
“晏小姐,你好啊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出现,将晏明婉吓的差点瘫倒。
只见从镂空雕花的木屏风后转出个中年太监,他戴着顶纱帽,脸上涂了层厚厚的脂粉,嘴上点着红色口脂,头发梳成女子的坠马髻,上面还簪着根镶了珍珠的小步摇,不男不女,不阴不阳,甚是让人膈应。
“咱家姓张,奉命来服侍小姐。”
“张公公好。”晏明婉此时腿发软,她连一眼都不敢看对面的太监,慢慢地屈膝行礼。
“行了,脱衣服吧。”
“什么?”晏明婉下意识捂住胸口,惊慌地看着五步之外的张公公,强笑道:“公公是在跟小女开玩笑么?”
“谁跟你玩笑。”张公公白了眼女孩,他朝后努了努下巴,冷漠道:“要见我们家大人,先得沐浴更衣,快着点吧。”
晏明婉站在原地不动,她完全懵了,魏仑究竟要把她怎样!不管怎样,必须得忍!无论他要玩什么花招,若要想活命就得忍!
“小女这就去沐浴,请公公在外稍等片刻。”
“这可不行。”
只见张公公拍了下手,木屏风后立马出来两个约莫七八岁的清秀小童,他们一丝不·挂,身上有许多新旧不一的瘀痕,有些像是鞭子抽的,有些像是掐的,有些则像……用嘴嘬出来的。
晏明婉此时愤怒超过了害怕,真是作孽,魏仑这阉狗居然对孩子做出这种事!
“这两个娃娃是服侍小姐洗澡的。”张公公从桌上拿了两根长柄木质刷子,扔给两个小童,笑道:“小姐快脱衣服吧。”
“不。”女孩泪眼涟涟地往后退,她要逃,羞耻和愤怒让她做不出在两个孩子面前宽衣解带的事来。
“小姐,你可得想好了。”张公公忽然冷哼了声,他那双如同狐狸般狡黠的小眼眯住,阴笑道:“你以为进来这里,就能由着你性子来?咱家数三下,你要是不愿脱,那就让外面的十几个侍卫进来扒光你,到时候必定叫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一,二,”
“我脱!”晏明婉此时大脑一片空白,她身子抖如筛糠,闭着眼睛开始脱衣裳,眼泪顺着侧脸往下淌,滴到胳膊上,最后消失不见。
在她刚脱完最后一件衣裳时,鼻子忽然闻到股浓郁的香味,紧接着,她的胳膊就被一只没有温度的手钳住,半拉半拖地将她拽到水池边,她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被人推进水里,瞬时间,鼻子和口中涌入很多水,呛得嗓子火辣辣的疼。
晏明婉紧紧将自己环抱住,她牙关打颤,几乎要晕过去,因为这水太冷了,水面居然还飘着冰。
只听噗通噗通两声,刚才见到的那两个小童拿着刷子跳下水来,他们嘴都冻紫了,眼里闪着泪花,可就是不敢哭,如同活死人般游到晏明婉身边,一下一下地刷着她的身子,力度很大,仿佛要将平日里所受的委屈全部加注在她身上。
“小姐忍耐些。”张公公幸灾乐祸地站在池子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晏明婉,笑的开心极了:“这水可是从百里外的寒潭拉回来的,对咱们女人可好了。”
晏明婉身上被冻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,她从头到脚唯一热的,恐怕就只有泪了。
这就是审问么?啊?接下来还有什么?
女孩有些喘不过气来,身子也开始摇晃,就在她快要晕倒时,池边的张公公幽幽道:“行了,洗干净了,拉上来更衣吧。”
“是,爷爷。”两个小童颤抖着齐声回答。
晏明婉被这两个孩子推搡着往池外走,他们虽然不说话,可是手上的力度却不减,就像推死狗一样,将这个只比他们大几岁的姐姐往外推。
衣裳是早都准备好的,肚兜和亵裤是一套,瞧质地仿佛是蜀锦,边上缀着细碎的小珍珠,十分精致。
晏明婉急匆匆将衣裳往上穿,可当她看到外袍时,女孩惊住了,这竟是件绣了金凤的红嫁衣!
“这,这什么意思?”晏明婉依旧在打寒颤,惊慌地问张公公。
“少问,穿你的。”张公公提起红嫁衣,往晏明婉跟前走。
晏明婉连连往后退,背忽然一凉,原来退到柱子上,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张公公,怯懦道:“小女尚在孝期,不能穿红。”
“魏大人喜欢看,你就得穿。”张公公不由分说地将晏明婉拉过来,两三下就给她穿上,然后粗野地拽住她的湿发,将女孩拖到梳妆台前坐下。
只见这太监从桌上拿起支凤钗,在晏明婉发边比了下,弯着腰从镜中看一脸惊慌的女孩,笑的谄媚:“咱家在宫里可是伺候娘娘的,今儿伺候你,算你有福。”
福么?晏明婉将胃中泛起的恶心生生咽下,她好似明白为何前院的那些女子会在大冷天赤身裸.体,为何那两个小童会像提线木偶般无情,因为这里就是地狱,即使华美繁富,可永远无法得到救赎!
女孩呆呆地坐着,任由张公公给她抹头油,梳发髻,戴明铛,化媚妆,足足忙了一个时辰,在勾勒好额间最后一笔花子时,张公公笑了声:成了。
晏明婉看着镜中人,她很瘦,身上穿着华美鲜艳的嫁衣;肤如凝脂生香,峨眉淡扫,顾盼生姿;头上并无多少钗缳,星星点点点缀了些红色珊瑚珠。
的确美的惊人,却也可怜的惊人。
“咱家活了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绝色的美人,想来那天上的嫦娥仙子也比不上姑娘分毫。”
张公公眼中泪光闪闪,他忽然跪倒在晏明婉腿边,拿梳子的手颤抖着捧起女孩的脚,贪婪地吻了又吻,然后依依不舍地给她穿上绣鞋,仰头笑的暧昧:“咱家若是个男人,定一早就扑倒你了,狠狠地,用力地蹂.躏你。”
晏明婉将头拧在一边,不愿看着恶心的老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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