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二章 心事重重的武安业
赵弘智抵达东莱镇,将剩余的战船交付给武安业后,表示要去州城拜会许森,于是武安业陪同前往。
两人骑马从北门入城,赵弘智想到当年乔装打扮离开这里,不禁感慨道:“没想到老朽有朝一日竟然还会重返掖城。”
武安业侧目问道:“听说赵明府曾是莱州刺史?”
“是啊,别人的官是越做越大,老朽则是越做越小了。”赵弘智自嘲道。
“楚王亡其猿,而林木为之残;宋君亡其珠,池中鱼为之殚。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”武安业安慰道。
这时候,赵弘智忽然听到有人喊道:“前面可是赵使君?”
赵弘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,他在莱州做了几年刺史,自然是熟人遍地。
和武安业说了一声后,翻身下马,拱手道:“是王郎君啊,别来无恙!”
“果然是赵使君,要不是赵使君和武镇将在一起,草民都不敢相认了。”
来人是王家的家主王家遇,他把金矿贡献给许森后就接收了昔日蒋家在城北的产业。
“赵使君是致仕了吗?今日怎么有闲回莱州?”显然以王家遇的阶层并不知道赵弘智现在的境遇。
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赵弘智不由脸上一抽。
若是被王家遇知道他现在被贬为县令的话实在丢人,赵弘智已经开始后悔主动请命到莱州了。于是掩饰道:“老夫这次是到莱州公干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
“老夫记得王郎君一向少来州城,没想到老夫一到州城就巧遇了王郎君,真是缘分。”
这回轮到王家遇尴尬了,期期艾艾道:“不瞒赵使君,草民现在已经搬到掖城住了,就住在城北。既然赵使君是到莱州公干,那草民就不打扰您了!”赶紧灰溜溜地遁走。
赵弘智想起羊道安曾经跟他说过,他离开莱州后,许森就祭出雷霆手段灭掉蒋、葛二家,吓得王家把曲成的金矿贡献出来向许森乞降,所言不虚啊。看来许森是把蒋家的房子补偿给王家了。
赵弘智内心感慨一番后,便上马招呼武安业重新上路。
却见武安业眼神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。
“武镇将,你怎么了?”
“哦,没事,没事!我们走吧!”
武安业一边骑马一边暗思,他刚才瞥见的那个女人怎么长得那么像失踪多年的武顺娘。
许森见到赵弘智,比李爽出任莱州别驾还意外,惊异道:“赵公,你怎么会在莱州?”
赵弘智笑道:“也是巧了,莱州的战船正好是弘智治下的余姚县所造。当初弘智离京时,君侯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,想来现在应该已经回到莱州了,所以就亲自护送战船到莱州,与君侯见上一面。”
“赵公辛苦了,莱州上下一直盼着战船能够到位。十郎,你说是吧!”
“嗯?三哥刚才说什么?”
许森眉头微皱,今天他一见到武安业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说道:“我是说,有了战船你现在就可以去乌湖岛打海寇了。”
武安业摇头道:“士卒们在浪木上才刚刚训练起来,普遍都还会晕船,而且战船也需磨合,若要出海扫荡海寇,至少还需要三个月时间。”
“一年都已经等下来了,不差三个月时间。何时打海寇你和贺兰楚石商量着办,我不过问。届时需要多少粮草辎重你们开口就是。”
“谢三哥理解!”
许森然后对赵弘智道:“赵公难得重回莱州,就不要急着回江南了,莱州上下你也都熟悉,就在莱州多住几天。晚上我把赵公从前的故吏都叫上,为赵公接风。只可惜羊道安现在不在莱州,他可是一直在念着赵公的好。”
“羊道安调走了?”
“是啊,我受伤那几个月,莱州由羊道安权知刺史事,所以我伤愈后,羊道安便因功升任齐州都督府司马了。”
“那真要恭喜羊道安了!羊道安能遇到君侯,算是他的运气。”赵弘智心道,希望他屈身折腰结交许森,也能像羊道安那样收到好回报。
至于接风宴,还是算了,他今天已经在王家遇那里收获尴尬了,如何还愿面对昔日故吏。
于是紧接着又道:“感谢君侯好意,不过君侯不必费心为弘智接风。弘智今天来州署见过君侯后,就即刻要回越州了。”
“这么着急吗?”
赵弘智故作难色道:“君侯见谅,毕竟弘智还有官职在身,若误了归期,恐冯都督怪罪。而且这次随弘智到莱州的士卒白直都还在东莱镇城等着弘智回去。”
既然赵弘智这么说了,许森也就不再勉强。
半个时辰后,赵弘智起身告辞。
许森将赵弘智送出州署,并吩咐武安业路上照顾好赵弘智。
回到东莱镇城后,赵弘智就乘坐仅剩的那一艘负责归程的大船走了。
而心事重重的武安业今天也没有心思监督士卒训练,送走赵弘智后,就一直坐在沙滩上遥眺大海。
晚饭时,萧二娘不见武安业回来,询问了士卒之后,才知道武安业一直坐在沙滩上发呆。
“十郎,十郎!”
萧二娘喊了两遍,武安业才回过神来,转头道:“二娘,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伱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。”
武安业这才发现海上已有初月升起。
萧二娘疑惑道:“你今天去州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?我听人说你在这里整整坐了一个下午。”
武安业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我今天见到顺娘了!”
“顺娘是谁?”萧二娘愣道。
武安业想起来萧二娘并不认识武顺娘,解释道:“是我四叔的长女,也就是媚娘的大姐。”
“她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
“不是死了,是失踪!”武安业认真说道。
“失踪?”
“是啊,当年顺娘给我们留了一封遗书后就失踪了,所以我们一直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那她怎么会出现在莱州?”
武安业于是向萧二娘讲述了当年武顺娘遗书上的内容。
萧二娘惊道:“十郎的意思是,其实顺娘妹妹当年的失踪,是被许三郎藏起来的?”
“不错,不然无法解释她怎么会出现在莱州。”
“你会不会看错人了?”
“不可能,我从小寄居在四叔家中,看着顺娘长大的,怎么可能认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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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骑马从北门入城,赵弘智想到当年乔装打扮离开这里,不禁感慨道:“没想到老朽有朝一日竟然还会重返掖城。”
武安业侧目问道:“听说赵明府曾是莱州刺史?”
“是啊,别人的官是越做越大,老朽则是越做越小了。”赵弘智自嘲道。
“楚王亡其猿,而林木为之残;宋君亡其珠,池中鱼为之殚。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”武安业安慰道。
这时候,赵弘智忽然听到有人喊道:“前面可是赵使君?”
赵弘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,他在莱州做了几年刺史,自然是熟人遍地。
和武安业说了一声后,翻身下马,拱手道:“是王郎君啊,别来无恙!”
“果然是赵使君,要不是赵使君和武镇将在一起,草民都不敢相认了。”
来人是王家的家主王家遇,他把金矿贡献给许森后就接收了昔日蒋家在城北的产业。
“赵使君是致仕了吗?今日怎么有闲回莱州?”显然以王家遇的阶层并不知道赵弘智现在的境遇。
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赵弘智不由脸上一抽。
若是被王家遇知道他现在被贬为县令的话实在丢人,赵弘智已经开始后悔主动请命到莱州了。于是掩饰道:“老夫这次是到莱州公干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
“老夫记得王郎君一向少来州城,没想到老夫一到州城就巧遇了王郎君,真是缘分。”
这回轮到王家遇尴尬了,期期艾艾道:“不瞒赵使君,草民现在已经搬到掖城住了,就住在城北。既然赵使君是到莱州公干,那草民就不打扰您了!”赶紧灰溜溜地遁走。
赵弘智想起羊道安曾经跟他说过,他离开莱州后,许森就祭出雷霆手段灭掉蒋、葛二家,吓得王家把曲成的金矿贡献出来向许森乞降,所言不虚啊。看来许森是把蒋家的房子补偿给王家了。
赵弘智内心感慨一番后,便上马招呼武安业重新上路。
却见武安业眼神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。
“武镇将,你怎么了?”
“哦,没事,没事!我们走吧!”
武安业一边骑马一边暗思,他刚才瞥见的那个女人怎么长得那么像失踪多年的武顺娘。
许森见到赵弘智,比李爽出任莱州别驾还意外,惊异道:“赵公,你怎么会在莱州?”
赵弘智笑道:“也是巧了,莱州的战船正好是弘智治下的余姚县所造。当初弘智离京时,君侯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,想来现在应该已经回到莱州了,所以就亲自护送战船到莱州,与君侯见上一面。”
“赵公辛苦了,莱州上下一直盼着战船能够到位。十郎,你说是吧!”
“嗯?三哥刚才说什么?”
许森眉头微皱,今天他一见到武安业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说道:“我是说,有了战船你现在就可以去乌湖岛打海寇了。”
武安业摇头道:“士卒们在浪木上才刚刚训练起来,普遍都还会晕船,而且战船也需磨合,若要出海扫荡海寇,至少还需要三个月时间。”
“一年都已经等下来了,不差三个月时间。何时打海寇你和贺兰楚石商量着办,我不过问。届时需要多少粮草辎重你们开口就是。”
“谢三哥理解!”
许森然后对赵弘智道:“赵公难得重回莱州,就不要急着回江南了,莱州上下你也都熟悉,就在莱州多住几天。晚上我把赵公从前的故吏都叫上,为赵公接风。只可惜羊道安现在不在莱州,他可是一直在念着赵公的好。”
“羊道安调走了?”
“是啊,我受伤那几个月,莱州由羊道安权知刺史事,所以我伤愈后,羊道安便因功升任齐州都督府司马了。”
“那真要恭喜羊道安了!羊道安能遇到君侯,算是他的运气。”赵弘智心道,希望他屈身折腰结交许森,也能像羊道安那样收到好回报。
至于接风宴,还是算了,他今天已经在王家遇那里收获尴尬了,如何还愿面对昔日故吏。
于是紧接着又道:“感谢君侯好意,不过君侯不必费心为弘智接风。弘智今天来州署见过君侯后,就即刻要回越州了。”
“这么着急吗?”
赵弘智故作难色道:“君侯见谅,毕竟弘智还有官职在身,若误了归期,恐冯都督怪罪。而且这次随弘智到莱州的士卒白直都还在东莱镇城等着弘智回去。”
既然赵弘智这么说了,许森也就不再勉强。
半个时辰后,赵弘智起身告辞。
许森将赵弘智送出州署,并吩咐武安业路上照顾好赵弘智。
回到东莱镇城后,赵弘智就乘坐仅剩的那一艘负责归程的大船走了。
而心事重重的武安业今天也没有心思监督士卒训练,送走赵弘智后,就一直坐在沙滩上遥眺大海。
晚饭时,萧二娘不见武安业回来,询问了士卒之后,才知道武安业一直坐在沙滩上发呆。
“十郎,十郎!”
萧二娘喊了两遍,武安业才回过神来,转头道:“二娘,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伱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。”
武安业这才发现海上已有初月升起。
萧二娘疑惑道:“你今天去州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?我听人说你在这里整整坐了一个下午。”
武安业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我今天见到顺娘了!”
“顺娘是谁?”萧二娘愣道。
武安业想起来萧二娘并不认识武顺娘,解释道:“是我四叔的长女,也就是媚娘的大姐。”
“她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
“不是死了,是失踪!”武安业认真说道。
“失踪?”
“是啊,当年顺娘给我们留了一封遗书后就失踪了,所以我们一直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那她怎么会出现在莱州?”
武安业于是向萧二娘讲述了当年武顺娘遗书上的内容。
萧二娘惊道:“十郎的意思是,其实顺娘妹妹当年的失踪,是被许三郎藏起来的?”
“不错,不然无法解释她怎么会出现在莱州。”
“你会不会看错人了?”
“不可能,我从小寄居在四叔家中,看着顺娘长大的,怎么可能认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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