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花千骨(01)
七月十五,鬼门大开,活人让路。
身披黑色斗篷、将瘦弱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姑娘,行色匆匆地穿梭在幽暗的森林之中。她不时东张西望,显然是十分害怕,可还是提着一盏幽暗的小灯,埋着头一个劲儿往前走。
瘦弱的小姑娘匆匆赶往药铺,身上阵阵异香飘散在空中,惊动了埋首吸□□气的丑陋魅怪。他硕大的猩瞳微微转动,露出森森白牙。魅怪步子迟缓,却一步六尺地循着异香的源头而去。
瘦弱的小姑娘刚被没了生气的张大夫吓了一跳,一抬头又见到一双巨大的红瞳,顿时尖叫连连,此人正是来为父亲抓药的花千骨。
她迈着直打哆嗦的双腿,左右躲闪,眼见着便要被那魅怪抓去。千钧一发之际,化名墨冰的白子画执剑而来,翩翩绝世,一身白衣胜雪不染半分尘埃,在她眼中,恍若神明。
无人注意的黑暗之处,苏落一身红衣似血,面若凝脂,仿佛暗夜中吸人精气的鬼魅。
她眼神冰冷地看着半空中凌然而起的白衣上仙,看着他如今半点法术都不能用的窘迫,苏落一时间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角。
巨大的魅怪两手并拢,牢牢困住白子画。手中剑刃被缴,历练期间又不得动用法术,白子画徒劳地狠狠击打着魅怪的手背。
好戏看够了,苏落这才适时出手。她凌空跃起,手中剑刃铮然出鞘,直接将魅怪的双臂齐齐砍断。
白子画身法轻灵飘逸,安然落地。他看出来人身手不俗,却还是第一时间将自己掉落的剑捡起,时刻注视着魅怪,如有意外发生,他能及时冲上去。
他看着,倏地蹙起眉头。苏落出掌拍在魅怪头顶,在半空飘然一跃,剑刃不费吹灰之力地刺进魅怪,这一招一式都干脆利落地干净实用,却给白子画一种扑面而来的故人之感。
苏落将魅怪解决,一身飘逸的红色罗衫未染丝毫血迹。
她落到两人面前,收剑入鞘,简洁明了道:“鬼门大开,这里不安全,先离开。”
白子画点头,花千骨却突然朝药铺窜了进去。苏落和白子画下意识对视一眼,跟着进了药铺。
久病成医,花千骨动作之间没有半点犹豫,将花父所需药物一一抓好,三人这才离开。
花千骨脚步不停地跑进屋内,苏落和白子画落后半步,两人仿佛默契般同时顿住脚步,察觉到了周围布下的结界。
苏落推开门扉,偏头不明意味地看向脚步未动的他:“公子?”
白子画眼神流露出几分探索,一位不知来历,身手却有几分肖像故人的姑娘,他罕见地被勾起几分探索之欲。
只是现在不是交谈的好时机:“进去吧。”
花千骨一张尚且年幼的小脸,满是悲伤,床上躺着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。苏落先一步走到床边,想到什么,脚步一转,给慢一步的白子画让开位置。
白子画并未多想,上前把了把脉,掐上花父的人中。
躺着的人幽幽转醒:“孩子,这两位是?”
白子画道:“在下墨冰,行走江湖,路过此地。”
苏落满意地看到花千骨眼中的依赖,微微颔首道:“在下苏落,江湖散修。”
她看出老人已是气数将尽,像是被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,清亮的双眸雾雾霭霭地蒙上一层阴翳。
苏落微微俯身,手臂不经意间蹭过白子画的手臂,后者赶忙退开半步。
她握住老人的手,一股暖人、沁入心脾的灵力顺着脉络蔓延至全身:“老人家,若有什么嘱咐一并说了吧。”
老人家印堂上的黑气不散,精神气却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:“多谢,多谢姑娘。”
苏落心下难受,拿起一旁的药:“我去煎药。”
白子画敏锐地察觉出苏落情绪不对,可也不知从何问起,只道:“苏姑娘,我与你同去。”
虽然心下抵触,但她还是点点头,将这片空间留给父女两人。
白子画动作生疏地清洗着煎药的陶罐,略显直白地问道:“苏姑娘,不知你师承何处?”
苏落动作顿了一秒,才接着若无其事道:“无门无派,只是有幸得到过一位高人的指导罢了。”
白子画心中微突,不知那位高人,是否就是他惦念着的故人,还不等他再问,门外叫嚷着闯进一众村民,还不等屋内几人搞清楚状况,无数火把就被扔了进来。天干物燥,木质的小屋很快燃烧起来。
苏落漆黑如墨的眼睛映照着熊熊烈火,像极了十六年前的那个晚上。
“墨大哥,现在该怎么办?”
花千骨尚显稚嫩的嗓音将苏落从那段黑暗的回忆中带了回来。
她望进少女依赖着的眸子,偏过头笑了笑,像是忘了自己还会法术这回事,学着白子画的样子,拿着蓑衣用力抽打着火焰。
大火已经封住了出口,正当四人无计可施之际,紫熏上仙突然赶到,将大火扑灭,愚昧的村民将她当成了妖怪,四散着逃命去了。
苏落输送的那抹法力也失了效,老人家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。空荡荡的院落里,花千骨悲痛的呼喊,一声接着一声。
苏落心中无法控制地生出几分怜悯和犹豫,可在看到走过来的白子画时,又被尽数压下,唯余执念。
埋葬了父亲,花千骨还是很快振作起来。除了父亲,白子画和苏落是唯二对她好的人,再过三天便是她的生辰,花千骨希望两人能留下来陪她。
过完生辰,白子画在寂静的深夜悄然离去。
天亮时,花千骨才发现,纵然心中不舍,却也只能祝愿他一路安康。
苏落轻轻摸了摸她的头:“人终有一别,你可想好去哪里了?”
还有人陪着她,花千骨心里稍有慰藉:“苏姐姐,我要完成我爹的遗愿,去蜀山找清虚道长……”
她像是明白了什么,突然抓住苏落的胳膊,抬眼不舍地看着她:“苏姐姐,你也要走了吗?”
苏落安抚地朝她笑了笑:“我本就是想去拜师修行的,蜀山是大门大派,若能成为蜀山弟子,也是我三生有幸。”
花千骨眼睛顿时瞪得圆圆的,亮了起来:“太好了苏姐姐!我们可以一起去了!”
两人结伴而行,花千骨身上的异香招惹了不少麻烦,好在有苏落相护,一路上有惊无险。不知不觉中,花千骨对她的依赖也与日俱增。
花千骨皱着一张尚且带着婴儿肥的脸,费力地想要通过蜀山结界:“苏姐姐,这下该怎么办啊?”
苏落蹙着眉头,娇好的面容显出苦恼:“我修为不足,无法突破蜀山的结界……对了,我们可以去异朽阁!”
花千骨疑惑:“异朽阁?苏姐姐,异朽阁是什么地方啊?”
苏落语气向往,带上了几分蛊惑:“异朽阁知万事,这天下的秘密,没有异朽阁不知道的,我们可以去异朽阁询问上蜀山的办法。”
见到花千骨佩服的神情,她故意停顿一下,像是不经意般开口:“说不定,我们还能知道墨公子的下落。”
听到墨冰的下落,花千骨的眼睛瞬间亮了:“墨大哥!”
苏落眼底飞快滑过一道暗芒,神色温和地笑了笑,点头道:“对,你的墨大哥。”
异朽阁行事诡谲,向来不按套路出牌。今日恰巧收的是萝卜,花千骨在苏落的注视下,自己一人忐忑地进了异朽阁。
拿到了能无视蜀山结界的天水滴,又问到了墨冰的下落,花千骨如释重负。
两人启程,再次赶往蜀山,却不曾料到昔日修仙大派,竟一副尸横遍野的惨相。
花千骨有些害怕,亦步亦趋地跟在苏落后方。两人进入大殿,苏落扫视一圈,朝晕倒在地的白发老人走去。按年岁猜测,老人应该就是清虚道长。
温和的法力输注四肢百骸,尚且强提着一口气的清虚道长回光返照。
苏落皱眉,手中法力不停输入清虚体内:“道长,我是苏落,她是花千骨,遵照约定,小骨来蜀山拜师学艺,晚辈也是慕名而来。”
花千骨神色害怕之余,也有些激动:“道长,您怎么样?您可知道清虚道长在哪?”
清虚全靠苏落的法力撑着,费力道:“贫道就是清虚……”
他看看年幼的花千骨,又将视线投注到明显更加沉稳的苏落身上。
清虚伸手猛地拉住苏落,眼神迸发出强烈的期望与祈求:“苏姑娘,蜀山惨遭灭门,门下弟子云翳投靠七杀,戮师弑门。如今贫道临危托命,只求你收下蜀山掌门宫羽,好好保管六界全书和蜀山剑谱,留我蜀山根基,在适当的时候,传给我大弟子云隐。”
一刹那,苏落脑海中闪过很多利弊要害,可在清虚满目疮痍地注视下,尽数压下。
她反握住清虚的手,将掌门宫羽、六界全书和蜀山剑谱收入墟鼎,承诺道:“道长,晚辈定不负您所托,人在物便在,蜀山便在。”
清虚颤抖着双手:“好,好,好!你们即刻去长留,告诉…白子画,拴天链被夺,叫他们…务必……小心!”
要事一一交代完毕,清虚强提着的一口气也松了下来,即便有苏落为他输送法力,也终是不能逆天改命。
花千骨心下痛苦,可她天生无泪,只余痛苦的呜咽:“道长!”
苏落抬手想拍拍她的肩膀,可刚刚举起,眼神蓦然一凛,快速抚上佩剑。
一身着蜀山道袍,带着黑面具的男子翩然出现:“哈哈哈!终于让我找到了,将书给我!”
“小骨,下山去找人!”
交代一句,苏落拔剑迎了上去。她没把握赢过眼前之人,只得让花千骨先走。
花千骨咬着下唇,神色犹豫,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是累赘,遂飞快奔跑下山,希望能找到人来救苏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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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弱的小姑娘匆匆赶往药铺,身上阵阵异香飘散在空中,惊动了埋首吸□□气的丑陋魅怪。他硕大的猩瞳微微转动,露出森森白牙。魅怪步子迟缓,却一步六尺地循着异香的源头而去。
瘦弱的小姑娘刚被没了生气的张大夫吓了一跳,一抬头又见到一双巨大的红瞳,顿时尖叫连连,此人正是来为父亲抓药的花千骨。
她迈着直打哆嗦的双腿,左右躲闪,眼见着便要被那魅怪抓去。千钧一发之际,化名墨冰的白子画执剑而来,翩翩绝世,一身白衣胜雪不染半分尘埃,在她眼中,恍若神明。
无人注意的黑暗之处,苏落一身红衣似血,面若凝脂,仿佛暗夜中吸人精气的鬼魅。
她眼神冰冷地看着半空中凌然而起的白衣上仙,看着他如今半点法术都不能用的窘迫,苏落一时间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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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戏看够了,苏落这才适时出手。她凌空跃起,手中剑刃铮然出鞘,直接将魅怪的双臂齐齐砍断。
白子画身法轻灵飘逸,安然落地。他看出来人身手不俗,却还是第一时间将自己掉落的剑捡起,时刻注视着魅怪,如有意外发生,他能及时冲上去。
他看着,倏地蹙起眉头。苏落出掌拍在魅怪头顶,在半空飘然一跃,剑刃不费吹灰之力地刺进魅怪,这一招一式都干脆利落地干净实用,却给白子画一种扑面而来的故人之感。
苏落将魅怪解决,一身飘逸的红色罗衫未染丝毫血迹。
她落到两人面前,收剑入鞘,简洁明了道:“鬼门大开,这里不安全,先离开。”
白子画点头,花千骨却突然朝药铺窜了进去。苏落和白子画下意识对视一眼,跟着进了药铺。
久病成医,花千骨动作之间没有半点犹豫,将花父所需药物一一抓好,三人这才离开。
花千骨脚步不停地跑进屋内,苏落和白子画落后半步,两人仿佛默契般同时顿住脚步,察觉到了周围布下的结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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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子画眼神流露出几分探索,一位不知来历,身手却有几分肖像故人的姑娘,他罕见地被勾起几分探索之欲。
只是现在不是交谈的好时机:“进去吧。”
花千骨一张尚且年幼的小脸,满是悲伤,床上躺着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。苏落先一步走到床边,想到什么,脚步一转,给慢一步的白子画让开位置。
白子画并未多想,上前把了把脉,掐上花父的人中。
躺着的人幽幽转醒:“孩子,这两位是?”
白子画道:“在下墨冰,行走江湖,路过此地。”
苏落满意地看到花千骨眼中的依赖,微微颔首道:“在下苏落,江湖散修。”
她看出老人已是气数将尽,像是被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,清亮的双眸雾雾霭霭地蒙上一层阴翳。
苏落微微俯身,手臂不经意间蹭过白子画的手臂,后者赶忙退开半步。
她握住老人的手,一股暖人、沁入心脾的灵力顺着脉络蔓延至全身:“老人家,若有什么嘱咐一并说了吧。”
老人家印堂上的黑气不散,精神气却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:“多谢,多谢姑娘。”
苏落心下难受,拿起一旁的药:“我去煎药。”
白子画敏锐地察觉出苏落情绪不对,可也不知从何问起,只道:“苏姑娘,我与你同去。”
虽然心下抵触,但她还是点点头,将这片空间留给父女两人。
白子画动作生疏地清洗着煎药的陶罐,略显直白地问道:“苏姑娘,不知你师承何处?”
苏落动作顿了一秒,才接着若无其事道:“无门无派,只是有幸得到过一位高人的指导罢了。”
白子画心中微突,不知那位高人,是否就是他惦念着的故人,还不等他再问,门外叫嚷着闯进一众村民,还不等屋内几人搞清楚状况,无数火把就被扔了进来。天干物燥,木质的小屋很快燃烧起来。
苏落漆黑如墨的眼睛映照着熊熊烈火,像极了十六年前的那个晚上。
“墨大哥,现在该怎么办?”
花千骨尚显稚嫩的嗓音将苏落从那段黑暗的回忆中带了回来。
她望进少女依赖着的眸子,偏过头笑了笑,像是忘了自己还会法术这回事,学着白子画的样子,拿着蓑衣用力抽打着火焰。
大火已经封住了出口,正当四人无计可施之际,紫熏上仙突然赶到,将大火扑灭,愚昧的村民将她当成了妖怪,四散着逃命去了。
苏落输送的那抹法力也失了效,老人家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。空荡荡的院落里,花千骨悲痛的呼喊,一声接着一声。
苏落心中无法控制地生出几分怜悯和犹豫,可在看到走过来的白子画时,又被尽数压下,唯余执念。
埋葬了父亲,花千骨还是很快振作起来。除了父亲,白子画和苏落是唯二对她好的人,再过三天便是她的生辰,花千骨希望两人能留下来陪她。
过完生辰,白子画在寂静的深夜悄然离去。
天亮时,花千骨才发现,纵然心中不舍,却也只能祝愿他一路安康。
苏落轻轻摸了摸她的头:“人终有一别,你可想好去哪里了?”
还有人陪着她,花千骨心里稍有慰藉:“苏姐姐,我要完成我爹的遗愿,去蜀山找清虚道长……”
她像是明白了什么,突然抓住苏落的胳膊,抬眼不舍地看着她:“苏姐姐,你也要走了吗?”
苏落安抚地朝她笑了笑:“我本就是想去拜师修行的,蜀山是大门大派,若能成为蜀山弟子,也是我三生有幸。”
花千骨眼睛顿时瞪得圆圆的,亮了起来:“太好了苏姐姐!我们可以一起去了!”
两人结伴而行,花千骨身上的异香招惹了不少麻烦,好在有苏落相护,一路上有惊无险。不知不觉中,花千骨对她的依赖也与日俱增。
花千骨皱着一张尚且带着婴儿肥的脸,费力地想要通过蜀山结界:“苏姐姐,这下该怎么办啊?”
苏落蹙着眉头,娇好的面容显出苦恼:“我修为不足,无法突破蜀山的结界……对了,我们可以去异朽阁!”
花千骨疑惑:“异朽阁?苏姐姐,异朽阁是什么地方啊?”
苏落语气向往,带上了几分蛊惑:“异朽阁知万事,这天下的秘密,没有异朽阁不知道的,我们可以去异朽阁询问上蜀山的办法。”
见到花千骨佩服的神情,她故意停顿一下,像是不经意般开口:“说不定,我们还能知道墨公子的下落。”
听到墨冰的下落,花千骨的眼睛瞬间亮了:“墨大哥!”
苏落眼底飞快滑过一道暗芒,神色温和地笑了笑,点头道:“对,你的墨大哥。”
异朽阁行事诡谲,向来不按套路出牌。今日恰巧收的是萝卜,花千骨在苏落的注视下,自己一人忐忑地进了异朽阁。
拿到了能无视蜀山结界的天水滴,又问到了墨冰的下落,花千骨如释重负。
两人启程,再次赶往蜀山,却不曾料到昔日修仙大派,竟一副尸横遍野的惨相。
花千骨有些害怕,亦步亦趋地跟在苏落后方。两人进入大殿,苏落扫视一圈,朝晕倒在地的白发老人走去。按年岁猜测,老人应该就是清虚道长。
温和的法力输注四肢百骸,尚且强提着一口气的清虚道长回光返照。
苏落皱眉,手中法力不停输入清虚体内:“道长,我是苏落,她是花千骨,遵照约定,小骨来蜀山拜师学艺,晚辈也是慕名而来。”
花千骨神色害怕之余,也有些激动:“道长,您怎么样?您可知道清虚道长在哪?”
清虚全靠苏落的法力撑着,费力道:“贫道就是清虚……”
他看看年幼的花千骨,又将视线投注到明显更加沉稳的苏落身上。
清虚伸手猛地拉住苏落,眼神迸发出强烈的期望与祈求:“苏姑娘,蜀山惨遭灭门,门下弟子云翳投靠七杀,戮师弑门。如今贫道临危托命,只求你收下蜀山掌门宫羽,好好保管六界全书和蜀山剑谱,留我蜀山根基,在适当的时候,传给我大弟子云隐。”
一刹那,苏落脑海中闪过很多利弊要害,可在清虚满目疮痍地注视下,尽数压下。
她反握住清虚的手,将掌门宫羽、六界全书和蜀山剑谱收入墟鼎,承诺道:“道长,晚辈定不负您所托,人在物便在,蜀山便在。”
清虚颤抖着双手:“好,好,好!你们即刻去长留,告诉…白子画,拴天链被夺,叫他们…务必……小心!”
要事一一交代完毕,清虚强提着的一口气也松了下来,即便有苏落为他输送法力,也终是不能逆天改命。
花千骨心下痛苦,可她天生无泪,只余痛苦的呜咽:“道长!”
苏落抬手想拍拍她的肩膀,可刚刚举起,眼神蓦然一凛,快速抚上佩剑。
一身着蜀山道袍,带着黑面具的男子翩然出现:“哈哈哈!终于让我找到了,将书给我!”
“小骨,下山去找人!”
交代一句,苏落拔剑迎了上去。她没把握赢过眼前之人,只得让花千骨先走。
花千骨咬着下唇,神色犹豫,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是累赘,遂飞快奔跑下山,希望能找到人来救苏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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