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花千骨(15)
忘忧酒饮了一杯又一杯,苏落是直接醉着回去的,便是连花千骨醒的都比她早。当着众位师兄姐弟的面,白子画抱着苏落回了绝情殿。
紫薰上仙的脸都黑了。
等苏落幽幽转醒,耽搁了几天的历练总结大会,才终于举行。
苏落:“……”枉我特地睡了这么久,结果三生池水还是逃不过。
白子画做完总结,摩严接过话头:“这次新进弟子大有长进,不过千万不要骄傲,回来之后,必须更加潜心修炼。”
他又看向苏落,眼神柔和,罕见地有了几分笑意:“太白一战,苏落功劳最大,如今又飞升上仙,众弟子要以她为榜样,苏落,你做得很好,以后也要继续修行,不要辜负你师父的悉心栽培。”
苏落眼皮一跳,希望摩严待会也能如此和颜悦色:“世尊放心,弟子定当铭记于心。”
笙箫默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紫笛,提到苏落时,他便同众人一起看向她,说其他话时,他便移开视线,内心滋味如何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他拖着懒散的语调:“这次外出历练人多,为保安全,你们还要到三生池再进行试炼。”
苏落目光幽幽,看着汩汩而流的三生池水。她这次不能再效仿初上长留之时,用内力压制池水了。今日过不了这池水,尚且可以随便拉个人出来当做借口,可他日与白子画朝夕相对,情意勘破之时便是雷霆加身。
“下一个,苏落。”
她提起裙摆,赤着脚踏入水中,贪婪池水和销魂池水疼痛之感一如初次,微微刺痛,但却不影响行走。
可她甫一踏入绝情池水,针扎感退去,却是剔骨钻心之痛席卷而来,她没想到,已是用情至深。
刚走了两步,额头间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她无奈叹息,怕是脚上要留疤了。
落十一察觉出她的异状,微微担忧地看着她:“苏落,你可还好?”
苏落咬牙,脚下步速加快,迈步上岸。
众人下意识朝她脚上看去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白皙的皮肤上红痕交错,渗出丝丝血水,煞是可怖。
朔风上前将她扶住,赤着的脚背红痕斑斑,却没有苏落的骇人,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看着她,一切言语皆静静流淌在他那双深邃的眸中。
落十一也没想到苏落已经飞升,却趟不过这绝情池水:“怎么样?站得住吗?”
苏落白着唇瓣,甚至还能好心情地笑笑:“我早知有这么一天……十一师兄,劳你挂心,我们去见三尊吧。”
再次回到大殿,众人心情截然相反。
白子画目光幽深,盯着跪在众弟子之前的苏落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花千骨强颜欢笑地站在大殿左侧,此次三生池水试炼,她竟是唯一的幸免者。但她内心清楚,自己是如何趟过的绝情池水。
摩严背着手愤然地走来走去:“见多了凡尘烟火,心就乱了,你们平时修炼,都修炼的什么!”
他依依交代了各弟子的受罚内容,最后终是痛心疾首地看向受伤最重的苏落:“你作为长留首徒,不严于律己,绝情绝欲,竟执念过深!你如何对得起子画的期盼,你让我们如何放心将长留交给你!”
苏落面色苍白,绝情池水的功效仍在,剜心一般的疼痛仍攀附着她:“弟子愧对三尊教导。我知师父对徒儿寄予厚望,也知长留掌门需绝情绝欲,只是弟子不明白,未曾尝过情爱为何,又从何谈及绝情绝欲?”
白子画几不可查地一怔。
摩严大惊,心头火起:“胡闹!情爱会大大影响修行……”
他又思及苏落已是上仙,这情爱也未曾影响她修行,叫嚷的话语一顿,再想接上,却找不到先前的气势了。
看师兄吃瘪,要是以前,笙箫墨早就放肆大笑了。可现在那个动情的人是苏落,他现在只想知道勾了小狐狸心神的狗男人是谁。
摩严恨恨地抿了抿唇,背过手去:“你与那绯尘同游三年,朝夕相对,动心也是在所难免。你难不成还想同他轰轰烈烈地谈一场,体会什么是情情爱爱吗?!即日起,你便休书一封,同他断个干净。”
苏落猛然一惊,错愕地瞪大双眼,知道摩严误会了,但是她却无从解释,只能顺水推舟:“世尊明鉴!弟子察觉到自己的情意,但从未想过要同绯尘如何,三尊对弟子寄予厚望,此番情意,弟子只会压在心底,严加控制。当日弟子飞升雷劫,绯尘曾以命相护,若要因此同他断绝往来,弟子是万万做不出此等忘恩负义之事!”
朔风和笙箫默同时黑了脸。
“你!”摩严也并非不懂情理,他偏头看向白子画,“子画,你的徒儿,你说如何?”
他自己尚且做不到绝情绝欲,又如何忍心责罚阿落呢。
白子画心中微叹,眼神恍若幽潭,清清冷冷地落在她身上:“阿落年纪尚轻,还做不到心无旁骛,实属正常。师父相信你可以设法去除,只是,每日需念上一百遍清心咒,在绝情殿面壁思过,可有异议?”
这算是轻轻揭过了,摩严气急败坏道:“师弟!”
苏落甫一对上白子画的目光,便慌忙垂下,那日酒醉的意外之吻,他们都记得,只是他们默契地当做没发生。但是,还是尴尬:“徒儿领罚,谢过师父。”
东方彧卿出使邻国,路过长留,如今就住在山内客房。花千骨欢欢喜喜地住到了山下,陪着东方。而苏落,还在苦哈哈地关禁闭。
“师父,徒儿也想去见东方。”苏落拉住白子画的衣袖,臭不要脸的撒着娇,“师父,你最好了,就让我下去吧。”
白子画无奈,搁下毛笔:“脚上的伤可好了?”
苏落点点头:“多亏了师父的药,徒儿脚上才没留疤。”
看着她期待的眼神,白子画心中好笑,嘴上仍是不留情道:“你何时把欠着的三百遍清心咒还上,何时便可解了禁闭。”
苏落顿时一脸菜色,面无表情松开了白子画的衣袖:“徒儿觉得一直在绝情殿陪着师父,挺好的。”
白子画:“……”
你到底是有多不想罚抄?
临近午时,苏落难得良心发现,做了吃食给白子画端过去。可到了书房门口,却无意间听到里面的争执声。
夏紫薰难以置信地声音传来:“你们师兄弟真是疯了!苏落便也罢了,笙箫默好歹还知道避开。花千骨呢?你明知她是你的生死劫,你却还收她为徒!”
白子画蹙紧眉头:“人定胜天,我相信我能改变这一切——”
哐啷!碗碟破碎的声音将屋内两人惊醒。
苏落惶然的目光对上白子画惊然担忧的视线,她转身御剑,直直朝销魂殿而去,对身后的呼喊全然不顾。
“阿落!”白子画心中一慌,想追上去,可旁边杀意凛凛的夏紫薰却生生绊住了他的脚步。
苏落不会有事,可他现在若离开,花千骨便会有性命之忧。纵使心中再放心不下,他也不得不留下来安抚夏紫薰。他是她们的师父,他有责任保护好她们。
苏落刚一上销魂殿,笙箫默便察觉到了。他呆愣住,便是连舞青萝和火夕的呼喊声都没能让他回神。
便是这片刻的晃神,苏落已经直直走了进来,两人目光相交,恍若隔世。
“你们先出去,我有事和儒尊商谈。”
苏落的声音低沉清冷,目光沉沉,不苟言笑的样子令两人狠狠打了个哆嗦。死道友不死贫道,师父你保重。舞青萝和火夕麻溜儿地走了出去,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关好。
这还是自拜师大典之后,他们第一次私下见面。笙箫默想着,脸上又挂上那令苏落愤愤的吊儿郎当的笑容:“呦,小师侄,怎么有空来我销魂殿了?”
看着他随意散漫的态度,苏落心火骤起:“生死劫,我都知道了。”
笙箫默笑容一僵,笑不出来了,机械性地喃喃重复道:“哦,知道了。”
她会如何想我,懦夫?因为害怕就不敢收她为徒?
苏落恨他这副平平淡淡的表现,猛地上前两步,双手抵在椅背两侧,将他困住:“生死劫,不死不疯便成魔,为何不杀了我?”
笙箫默瞪大双眼,气道:“胡说什么,我怎可能下手杀你!”
苏落看着他眼中来不及掩饰的绵绵情意,怔然道:“为何不能?”
笙箫默深吸一口气,知道自己反应太大,又怕自己藏不住心思,被小狐狸看清了去,遂闭上眼道:“总之,此事便当从未发生过,出了这扇门,莫要向任何人提及,尤其是大师兄。”
摩严为人死板,却对他们师弟二人尤为在乎。若叫他知道苏落乃是他的生死劫,笙箫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。
苏落抿唇,猛地揪起他的衣领,狠狠压上他的唇瓣:“什么都没发生?!儒尊大人现在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?!”
笙箫默猝然睁眼,手竟吓得微微颤抖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见他终于不复刚才的平静,苏落内心这才放松下来,她的手心全是冷汗:“你当真以为我喜欢的是绯尘?绝情池水内蚀骨剜心之痛,是因为你。”
是因为你……
是因为我!
笙箫默狠狠闭了闭眼,不管不顾的疯狂和即将耗尽的理智仍在苦苦拉扯,他死死攥住椅背,才控制住自己不去将苏落紧紧拥入怀中,半晌,他才沙哑着开口:“阿落,我心悦你,但我不能害了你。”
他本就不是什么孤高出尘之辈,否则也不会见白子画将横霜传给她时,仍盘算着如何拐走下任掌门人,若不是生死劫……若不是生死劫!
感觉脸庞被轻轻托起,笙箫默一怔,紧接着微皱的眉心就轻柔地落下一吻。他内心阴霾竟奇异地顿减,内心发笑,自己竟被一个小辈安慰了。
苏落笑得温柔:“生死劫至今无解,你不忍害了我,我又怎忍心让你陷入那般境地……只是我不甘心。”
她就那般笑着落下泪来,晶莹剔透的泪珠一滴一滴砸下来:“我不甘心。”
豆大的泪珠砸在他心中,他登时涌上一股冲动,什么生死劫统统见鬼去吧!什么都比不上心上人重要。笙箫默将苏落箍进怀中,死死的:“别哭了,小狐狸,我带你去私奔可好?”
苏落蓦然瞪大双眼。
紧接着一阵仙法缭绕,莹白的光晕闪过,椅背上没了两人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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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看向苏落,眼神柔和,罕见地有了几分笑意:“太白一战,苏落功劳最大,如今又飞升上仙,众弟子要以她为榜样,苏落,你做得很好,以后也要继续修行,不要辜负你师父的悉心栽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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笙箫默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紫笛,提到苏落时,他便同众人一起看向她,说其他话时,他便移开视线,内心滋味如何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他拖着懒散的语调:“这次外出历练人多,为保安全,你们还要到三生池再进行试炼。”
苏落目光幽幽,看着汩汩而流的三生池水。她这次不能再效仿初上长留之时,用内力压制池水了。今日过不了这池水,尚且可以随便拉个人出来当做借口,可他日与白子画朝夕相对,情意勘破之时便是雷霆加身。
“下一个,苏落。”
她提起裙摆,赤着脚踏入水中,贪婪池水和销魂池水疼痛之感一如初次,微微刺痛,但却不影响行走。
可她甫一踏入绝情池水,针扎感退去,却是剔骨钻心之痛席卷而来,她没想到,已是用情至深。
刚走了两步,额头间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她无奈叹息,怕是脚上要留疤了。
落十一察觉出她的异状,微微担忧地看着她:“苏落,你可还好?”
苏落咬牙,脚下步速加快,迈步上岸。
众人下意识朝她脚上看去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白皙的皮肤上红痕交错,渗出丝丝血水,煞是可怖。
朔风上前将她扶住,赤着的脚背红痕斑斑,却没有苏落的骇人,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看着她,一切言语皆静静流淌在他那双深邃的眸中。
落十一也没想到苏落已经飞升,却趟不过这绝情池水:“怎么样?站得住吗?”
苏落白着唇瓣,甚至还能好心情地笑笑:“我早知有这么一天……十一师兄,劳你挂心,我们去见三尊吧。”
再次回到大殿,众人心情截然相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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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千骨强颜欢笑地站在大殿左侧,此次三生池水试炼,她竟是唯一的幸免者。但她内心清楚,自己是如何趟过的绝情池水。
摩严背着手愤然地走来走去:“见多了凡尘烟火,心就乱了,你们平时修炼,都修炼的什么!”
他依依交代了各弟子的受罚内容,最后终是痛心疾首地看向受伤最重的苏落:“你作为长留首徒,不严于律己,绝情绝欲,竟执念过深!你如何对得起子画的期盼,你让我们如何放心将长留交给你!”
苏落面色苍白,绝情池水的功效仍在,剜心一般的疼痛仍攀附着她:“弟子愧对三尊教导。我知师父对徒儿寄予厚望,也知长留掌门需绝情绝欲,只是弟子不明白,未曾尝过情爱为何,又从何谈及绝情绝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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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师兄吃瘪,要是以前,笙箫墨早就放肆大笑了。可现在那个动情的人是苏落,他现在只想知道勾了小狐狸心神的狗男人是谁。
摩严恨恨地抿了抿唇,背过手去:“你与那绯尘同游三年,朝夕相对,动心也是在所难免。你难不成还想同他轰轰烈烈地谈一场,体会什么是情情爱爱吗?!即日起,你便休书一封,同他断个干净。”
苏落猛然一惊,错愕地瞪大双眼,知道摩严误会了,但是她却无从解释,只能顺水推舟:“世尊明鉴!弟子察觉到自己的情意,但从未想过要同绯尘如何,三尊对弟子寄予厚望,此番情意,弟子只会压在心底,严加控制。当日弟子飞升雷劫,绯尘曾以命相护,若要因此同他断绝往来,弟子是万万做不出此等忘恩负义之事!”
朔风和笙箫默同时黑了脸。
“你!”摩严也并非不懂情理,他偏头看向白子画,“子画,你的徒儿,你说如何?”
他自己尚且做不到绝情绝欲,又如何忍心责罚阿落呢。
白子画心中微叹,眼神恍若幽潭,清清冷冷地落在她身上:“阿落年纪尚轻,还做不到心无旁骛,实属正常。师父相信你可以设法去除,只是,每日需念上一百遍清心咒,在绝情殿面壁思过,可有异议?”
这算是轻轻揭过了,摩严气急败坏道:“师弟!”
苏落甫一对上白子画的目光,便慌忙垂下,那日酒醉的意外之吻,他们都记得,只是他们默契地当做没发生。但是,还是尴尬:“徒儿领罚,谢过师父。”
东方彧卿出使邻国,路过长留,如今就住在山内客房。花千骨欢欢喜喜地住到了山下,陪着东方。而苏落,还在苦哈哈地关禁闭。
“师父,徒儿也想去见东方。”苏落拉住白子画的衣袖,臭不要脸的撒着娇,“师父,你最好了,就让我下去吧。”
白子画无奈,搁下毛笔:“脚上的伤可好了?”
苏落点点头:“多亏了师父的药,徒儿脚上才没留疤。”
看着她期待的眼神,白子画心中好笑,嘴上仍是不留情道:“你何时把欠着的三百遍清心咒还上,何时便可解了禁闭。”
苏落顿时一脸菜色,面无表情松开了白子画的衣袖:“徒儿觉得一直在绝情殿陪着师父,挺好的。”
白子画:“……”
你到底是有多不想罚抄?
临近午时,苏落难得良心发现,做了吃食给白子画端过去。可到了书房门口,却无意间听到里面的争执声。
夏紫薰难以置信地声音传来:“你们师兄弟真是疯了!苏落便也罢了,笙箫默好歹还知道避开。花千骨呢?你明知她是你的生死劫,你却还收她为徒!”
白子画蹙紧眉头:“人定胜天,我相信我能改变这一切——”
哐啷!碗碟破碎的声音将屋内两人惊醒。
苏落惶然的目光对上白子画惊然担忧的视线,她转身御剑,直直朝销魂殿而去,对身后的呼喊全然不顾。
“阿落!”白子画心中一慌,想追上去,可旁边杀意凛凛的夏紫薰却生生绊住了他的脚步。
苏落不会有事,可他现在若离开,花千骨便会有性命之忧。纵使心中再放心不下,他也不得不留下来安抚夏紫薰。他是她们的师父,他有责任保护好她们。
苏落刚一上销魂殿,笙箫默便察觉到了。他呆愣住,便是连舞青萝和火夕的呼喊声都没能让他回神。
便是这片刻的晃神,苏落已经直直走了进来,两人目光相交,恍若隔世。
“你们先出去,我有事和儒尊商谈。”
苏落的声音低沉清冷,目光沉沉,不苟言笑的样子令两人狠狠打了个哆嗦。死道友不死贫道,师父你保重。舞青萝和火夕麻溜儿地走了出去,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关好。
这还是自拜师大典之后,他们第一次私下见面。笙箫默想着,脸上又挂上那令苏落愤愤的吊儿郎当的笑容:“呦,小师侄,怎么有空来我销魂殿了?”
看着他随意散漫的态度,苏落心火骤起:“生死劫,我都知道了。”
笙箫默笑容一僵,笑不出来了,机械性地喃喃重复道:“哦,知道了。”
她会如何想我,懦夫?因为害怕就不敢收她为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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笙箫默瞪大双眼,气道:“胡说什么,我怎可能下手杀你!”
苏落看着他眼中来不及掩饰的绵绵情意,怔然道:“为何不能?”
笙箫默深吸一口气,知道自己反应太大,又怕自己藏不住心思,被小狐狸看清了去,遂闭上眼道:“总之,此事便当从未发生过,出了这扇门,莫要向任何人提及,尤其是大师兄。”
摩严为人死板,却对他们师弟二人尤为在乎。若叫他知道苏落乃是他的生死劫,笙箫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。
苏落抿唇,猛地揪起他的衣领,狠狠压上他的唇瓣:“什么都没发生?!儒尊大人现在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?!”
笙箫默猝然睁眼,手竟吓得微微颤抖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见他终于不复刚才的平静,苏落内心这才放松下来,她的手心全是冷汗:“你当真以为我喜欢的是绯尘?绝情池水内蚀骨剜心之痛,是因为你。”
是因为你……
是因为我!
笙箫默狠狠闭了闭眼,不管不顾的疯狂和即将耗尽的理智仍在苦苦拉扯,他死死攥住椅背,才控制住自己不去将苏落紧紧拥入怀中,半晌,他才沙哑着开口:“阿落,我心悦你,但我不能害了你。”
他本就不是什么孤高出尘之辈,否则也不会见白子画将横霜传给她时,仍盘算着如何拐走下任掌门人,若不是生死劫……若不是生死劫!
感觉脸庞被轻轻托起,笙箫默一怔,紧接着微皱的眉心就轻柔地落下一吻。他内心阴霾竟奇异地顿减,内心发笑,自己竟被一个小辈安慰了。
苏落笑得温柔:“生死劫至今无解,你不忍害了我,我又怎忍心让你陷入那般境地……只是我不甘心。”
她就那般笑着落下泪来,晶莹剔透的泪珠一滴一滴砸下来:“我不甘心。”
豆大的泪珠砸在他心中,他登时涌上一股冲动,什么生死劫统统见鬼去吧!什么都比不上心上人重要。笙箫默将苏落箍进怀中,死死的:“别哭了,小狐狸,我带你去私奔可好?”
苏落蓦然瞪大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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