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 :夜莺
王尔德的夜莺里说,夜莺为了给年轻的男子一朵鲜红的玫瑰,用自己的血染红了那花朵,到最后,那朵血染的玫瑰却被男子轻易的抛弃。
安素替那只夜莺庆幸,至少它死在自己美好的幻想里,在它死前那柔弱的内心中,一定认为男子拿着它用生命换来的那朵玫瑰,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爱情罢?
夜莺究竟有不有爱上那男子?究竟是不是因为爱才做出的牺牲?
安素想不明白,可现在的安素,觉得自己就是那夜莺。
她殚精竭虑为他做了这一切,换来的只是他的不解和愤怒。
她把自己的生命押在了这场无望的爱里面,可他却仍嫌她的生命太过草率,不是他想要的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方太乙面无表情,例行公事般的与安素诊脉。
例行完公事,拱拱手,例行公事般的去外面写医案。
仿佛他们从来都不是朋友,更没有认识过。
他们之间,从来都是大夫与患者这样的关系。
“都快四个月了,小主这胎,想是保住了?”初一边研着墨,边伸着脖子看方太乙写医案。
方太乙模棱两可的恩一声,换来初一不满的一记白眼。
安素躺在榻上,听着外面的吵闹喧哗之声。
天气渐次暖和,后宫的人都换了单衣,耐冻的已经换上了轻薄的纱裙。外面处处莺歌燕舞,大好的春夏交接之时,大好的时光。
而她的心,却是阴霾的,没有阳光。
肚子慢慢的在变大,安素的手总是放在肚子上,感受着那孩子的一举一动。
她本来那么的期待这孩子的降生,可日子越是过去,她的心便越是害怕的紧缩。
她那么的期待会有奇迹,虽然她知道,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,她不应该相信奇迹。
孩子的胎动并不正常,安素也摸不到正常孩子那正确的胎位姿势。
就这样与他一起死了罢。
安素悲哀的想着,也许死后再醒来,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繁华的春梦罢了。
“小主,吃药了。”明月端着药碗进来,正经的声音,正经的身段。
自从她救回了留王章,她再也没跟她亲近过,始终保持着宫人的礼仪和态度,侍候的虽然一样尽心,却终是拒她于千里之外,不像经前那样亲密无间。
只有初一没有变。
还是那样大大咧咧的骂她,大大咧咧的甩她白眼,骂她不知所谓,是个傻子。
她的确是个傻子,这世上怕没有比她再傻的人。
论岁数,她也不小了,早过了能为爱情赴汤蹈火的年纪了。
可她还是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玩意了,去赴汤蹈火了。
她的牺牲毫无意义,只会让她自己陷入众判亲离的境地。
除非她大声的对她身边的人说出郑贵妃那个秘密。
说了出来,那她的牺牲更变的没有意义。
连现在的意义都没有。
她是她自己心中伟大的神灵。
也许只有在她死后,他才会明白她的伟大。
而那时,就算她保护的人,知道了她的伟大,又有何意义?
安素想大声的告诉他郑贵妃那个秘密,可瞧着那双亮若星辰的双眼,便会失掉这样的勇气。
他并没有错,不该承担错误的后果。
她一个人痛苦就够了,何必让他也一起痛苦。
她是那只夜莺,临死之前都在幻想他能过上幸福的生活,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爱情。
安素喝下那碗苦的药。
方太乙却又迈步进来,从袖子里掏出个小小的油纸包,揭开来,里面是碎了的糖块。
“最近雨多,花开的不好,蜜也不多,糖块不甜,小主将就吃些。“
方太乙将糖块交给明月。
明月拿了一块出来,没送过来,安素已经躺下,将自己整个人蒙在绵被里。
明月瞅了方太乙一眼。
方太乙叹口气,临身出去。
”这糖块看上去脏不拉吉的,哪弄来的,亏你拿得出手!我们小主才不稀罕,赶紧丢了,丢了。”初一抢过明月手中的纸包,手一扬,丢到院子里。
方太乙“嗷”叫一声,提着衫子跑出去,蹲下身,一点点捡起来,宝贝似的兜到怀里。
“什么稀罕玩意儿,用命做的哈?这般金贵。”初一嘲笑他。
方太乙捡起最后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糖块,放在嘴边轻轻吹吹上面的泥土,一脸的幽怨:“可不是太子。。。。。,可不是拿命做的不成?你以为从蜜蜂窝里讨出这些蜜糖来容易哈?没见那胳膊还有手都被蜇成啥样了,况他还对蜂毒过敏。”
初一闪了闪眼,拿个茶碗过去接过方太乙兜着的那几块碎糖,心疼的神色:“方大人,真是辛苦你了,以后别这么费事了,不就是糖么,管尚宫局要些就是了,什么样的没有。这种蜜糖更是多的是。别费事了哈。”
方太乙重重的叹口气,盯着她:“若是人都跟你一样心思单纯,就都好了。”
一抹红晕爬上初一明亮的脸蛋上,她伸手揉揉鼻子,开心的笑:“方大人,您老这是夸我呐?”
方太乙搓着手上的糖渣,嘴角一抹不自觉的微笑:“夸你?你可有什么好夸的,说你蠢笨,你也听不出来?当真是个傻子!”
“方太乙!”初一怒眉竖起来,撅着嘴,抬脚起来要踢他。
方太乙本想躲,却见她抬着一只脚,身子倒有些踉踉跄跄,怕她这一脚踢不到实处,倒晃一跟头,只好站着不动,任她这一脚踢到自己腿上。
初一见他没躲,实实挨了她这一下子,却又是满目的心疼,想问问他疼不疼,却又怕明月在一边听见,又该笑话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只得忍着,将脸扭去别处。
这一扭脸,倒唬了一跳。
只见恭妃娘娘正倚在院门边,啃着手指甲,直直的盯着他们。
“请恭妃娘娘安。”初一跳下台阶,过去请安。
刘则的眼神方转回来,呵呵一笑,高声儿道:”你们只说你们的,我听着有趣儿。“
方太乙正经了面色,过来拱手请安。
刘则伸手捏住额头,柔弱可怜:”方大人,我这头疼,真是顽固不好治,本来吃着你开的药方子好了许多,本不想再麻烦你了,可这两天皇上他天天宿在我那里,夜间少不得起身替他盖被子,端水送茶,怕又着了寒气,这两天可又是疼的厉害,可能劳动您老大驾,过去再给我诊诊?“
方太乙的手握了握拳,面上却是清冷,慢慢点头:”娘娘请回,卑职收拾下,就过去。“
”好,那我回去等你。“刘则变一脸欢喜,摇摇摆摆的离开。
初一朝她的背影啐一口。
”什么东西,小主诊个平安脉,她总得插一腿,别人拉屎她就屁眼痒痒,也真是没谁了。以为皇上去睡个三天两宿的就了不起哈?跟谁跟前显摆呢!“
方太乙背着药箱子出来,瞧她一眼,担忧的眼神,摇头:”你这张嘴,天天胡嚼,当心给小主惹事。“
初一撅着嘴哼一声,甩手进屋,将门”光“一声关的结实。
方太乙怔一怔,叹口气,慢吞吞的离开。
安素和明月在窗户边瞧着他们。
安素眸中的是羡慕,而明月眸中的却是伤感。
”小主,你还是教训教训这傻孩子罢,不可能的事,不要想太多,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。“明月轻声道。
”你情我愿,为什么不可能?看这样子,方太乙也喜欢初一。“安素慢声道。
明月与她捶背的手停了停,叹口气。
”明月,你就是想的太多,所以才会错过,你若开口让他带你走,他是不是能抛开这一切荣华富贵就带了你走?“安素怅然的说道。
”小主,人这一辈子,最苦的莫过于爱上不该爱的人。我知道他不是抛不开这一切荣华富贵,他只不过跟我一样,想的太多,越是为对方想的多,越是会捆住手脚,不敢有所行动。“明月落寞的说道。
”想那么多干什么,想的越多能做的倒是越少,这人生短暂,没有回头路好走的。“安素喃喃自语,不像是回答明月的话,倒像是自己说给自己听。
”小主,你可听到刘则的话了?皇上夜宿弄玉轩了。“明月担忧的换了话题。
自从皇上回来,除了头一宿留在这里,其它几天留在养心殿陪留王,这几天除了夜间进来溜达一圈,并不过夜,竟都去了刘则那里。
这件事压在明月心头好几日,想对安素说说,让她想办法留下皇上,可因为安素任性救了留王,她忽然就不那么想跟她说了。
这世上有种人,就像墙头草,随风倒,没有自己的主见,风吹向那一方,她便倒向哪一方。
以前,明月认定安素是个有主见的,只抱紧皇上的大腿,奉承太后和皇后娘娘,借此高攀上属于自己的顶峰。
可这件事,却让明月真心的失望。
安素还不如墙头草,墙头草最少知道倒向风向大的一边,她倒好,她总是站在弱势的那一边。
太子监国,声名远扬,已经得到众朝臣的认可和皇上的赞许,前几日还发下诏书,颂扬太子的事迹,要皇族世家子弟效仿太子,为国效力。
留王章虽然战场上受伤,差点为国捐躯,可诏书中并未提及半个字。
这风向明明是改了,改向皇后和太子这一边。
可安素却在这大好时候,不顾众人反对,三番五次去畅春院探望郑贵妃母子。
留王章能转危为安,肯定与她有关。
不光明月这么想,后宫的妃嫔都这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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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素替那只夜莺庆幸,至少它死在自己美好的幻想里,在它死前那柔弱的内心中,一定认为男子拿着它用生命换来的那朵玫瑰,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爱情罢?
夜莺究竟有不有爱上那男子?究竟是不是因为爱才做出的牺牲?
安素想不明白,可现在的安素,觉得自己就是那夜莺。
她殚精竭虑为他做了这一切,换来的只是他的不解和愤怒。
她把自己的生命押在了这场无望的爱里面,可他却仍嫌她的生命太过草率,不是他想要的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方太乙面无表情,例行公事般的与安素诊脉。
例行完公事,拱拱手,例行公事般的去外面写医案。
仿佛他们从来都不是朋友,更没有认识过。
他们之间,从来都是大夫与患者这样的关系。
“都快四个月了,小主这胎,想是保住了?”初一边研着墨,边伸着脖子看方太乙写医案。
方太乙模棱两可的恩一声,换来初一不满的一记白眼。
安素躺在榻上,听着外面的吵闹喧哗之声。
天气渐次暖和,后宫的人都换了单衣,耐冻的已经换上了轻薄的纱裙。外面处处莺歌燕舞,大好的春夏交接之时,大好的时光。
而她的心,却是阴霾的,没有阳光。
肚子慢慢的在变大,安素的手总是放在肚子上,感受着那孩子的一举一动。
她本来那么的期待这孩子的降生,可日子越是过去,她的心便越是害怕的紧缩。
她那么的期待会有奇迹,虽然她知道,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,她不应该相信奇迹。
孩子的胎动并不正常,安素也摸不到正常孩子那正确的胎位姿势。
就这样与他一起死了罢。
安素悲哀的想着,也许死后再醒来,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繁华的春梦罢了。
“小主,吃药了。”明月端着药碗进来,正经的声音,正经的身段。
自从她救回了留王章,她再也没跟她亲近过,始终保持着宫人的礼仪和态度,侍候的虽然一样尽心,却终是拒她于千里之外,不像经前那样亲密无间。
只有初一没有变。
还是那样大大咧咧的骂她,大大咧咧的甩她白眼,骂她不知所谓,是个傻子。
她的确是个傻子,这世上怕没有比她再傻的人。
论岁数,她也不小了,早过了能为爱情赴汤蹈火的年纪了。
可她还是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玩意了,去赴汤蹈火了。
她的牺牲毫无意义,只会让她自己陷入众判亲离的境地。
除非她大声的对她身边的人说出郑贵妃那个秘密。
说了出来,那她的牺牲更变的没有意义。
连现在的意义都没有。
她是她自己心中伟大的神灵。
也许只有在她死后,他才会明白她的伟大。
而那时,就算她保护的人,知道了她的伟大,又有何意义?
安素想大声的告诉他郑贵妃那个秘密,可瞧着那双亮若星辰的双眼,便会失掉这样的勇气。
他并没有错,不该承担错误的后果。
她一个人痛苦就够了,何必让他也一起痛苦。
她是那只夜莺,临死之前都在幻想他能过上幸福的生活,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爱情。
安素喝下那碗苦的药。
方太乙却又迈步进来,从袖子里掏出个小小的油纸包,揭开来,里面是碎了的糖块。
“最近雨多,花开的不好,蜜也不多,糖块不甜,小主将就吃些。“
方太乙将糖块交给明月。
明月拿了一块出来,没送过来,安素已经躺下,将自己整个人蒙在绵被里。
明月瞅了方太乙一眼。
方太乙叹口气,临身出去。
”这糖块看上去脏不拉吉的,哪弄来的,亏你拿得出手!我们小主才不稀罕,赶紧丢了,丢了。”初一抢过明月手中的纸包,手一扬,丢到院子里。
方太乙“嗷”叫一声,提着衫子跑出去,蹲下身,一点点捡起来,宝贝似的兜到怀里。
“什么稀罕玩意儿,用命做的哈?这般金贵。”初一嘲笑他。
方太乙捡起最后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糖块,放在嘴边轻轻吹吹上面的泥土,一脸的幽怨:“可不是太子。。。。。,可不是拿命做的不成?你以为从蜜蜂窝里讨出这些蜜糖来容易哈?没见那胳膊还有手都被蜇成啥样了,况他还对蜂毒过敏。”
初一闪了闪眼,拿个茶碗过去接过方太乙兜着的那几块碎糖,心疼的神色:“方大人,真是辛苦你了,以后别这么费事了,不就是糖么,管尚宫局要些就是了,什么样的没有。这种蜜糖更是多的是。别费事了哈。”
方太乙重重的叹口气,盯着她:“若是人都跟你一样心思单纯,就都好了。”
一抹红晕爬上初一明亮的脸蛋上,她伸手揉揉鼻子,开心的笑:“方大人,您老这是夸我呐?”
方太乙搓着手上的糖渣,嘴角一抹不自觉的微笑:“夸你?你可有什么好夸的,说你蠢笨,你也听不出来?当真是个傻子!”
“方太乙!”初一怒眉竖起来,撅着嘴,抬脚起来要踢他。
方太乙本想躲,却见她抬着一只脚,身子倒有些踉踉跄跄,怕她这一脚踢不到实处,倒晃一跟头,只好站着不动,任她这一脚踢到自己腿上。
初一见他没躲,实实挨了她这一下子,却又是满目的心疼,想问问他疼不疼,却又怕明月在一边听见,又该笑话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只得忍着,将脸扭去别处。
这一扭脸,倒唬了一跳。
只见恭妃娘娘正倚在院门边,啃着手指甲,直直的盯着他们。
“请恭妃娘娘安。”初一跳下台阶,过去请安。
刘则的眼神方转回来,呵呵一笑,高声儿道:”你们只说你们的,我听着有趣儿。“
方太乙正经了面色,过来拱手请安。
刘则伸手捏住额头,柔弱可怜:”方大人,我这头疼,真是顽固不好治,本来吃着你开的药方子好了许多,本不想再麻烦你了,可这两天皇上他天天宿在我那里,夜间少不得起身替他盖被子,端水送茶,怕又着了寒气,这两天可又是疼的厉害,可能劳动您老大驾,过去再给我诊诊?“
方太乙的手握了握拳,面上却是清冷,慢慢点头:”娘娘请回,卑职收拾下,就过去。“
”好,那我回去等你。“刘则变一脸欢喜,摇摇摆摆的离开。
初一朝她的背影啐一口。
”什么东西,小主诊个平安脉,她总得插一腿,别人拉屎她就屁眼痒痒,也真是没谁了。以为皇上去睡个三天两宿的就了不起哈?跟谁跟前显摆呢!“
方太乙背着药箱子出来,瞧她一眼,担忧的眼神,摇头:”你这张嘴,天天胡嚼,当心给小主惹事。“
初一撅着嘴哼一声,甩手进屋,将门”光“一声关的结实。
方太乙怔一怔,叹口气,慢吞吞的离开。
安素和明月在窗户边瞧着他们。
安素眸中的是羡慕,而明月眸中的却是伤感。
”小主,你还是教训教训这傻孩子罢,不可能的事,不要想太多,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。“明月轻声道。
”你情我愿,为什么不可能?看这样子,方太乙也喜欢初一。“安素慢声道。
明月与她捶背的手停了停,叹口气。
”明月,你就是想的太多,所以才会错过,你若开口让他带你走,他是不是能抛开这一切荣华富贵就带了你走?“安素怅然的说道。
”小主,人这一辈子,最苦的莫过于爱上不该爱的人。我知道他不是抛不开这一切荣华富贵,他只不过跟我一样,想的太多,越是为对方想的多,越是会捆住手脚,不敢有所行动。“明月落寞的说道。
”想那么多干什么,想的越多能做的倒是越少,这人生短暂,没有回头路好走的。“安素喃喃自语,不像是回答明月的话,倒像是自己说给自己听。
”小主,你可听到刘则的话了?皇上夜宿弄玉轩了。“明月担忧的换了话题。
自从皇上回来,除了头一宿留在这里,其它几天留在养心殿陪留王,这几天除了夜间进来溜达一圈,并不过夜,竟都去了刘则那里。
这件事压在明月心头好几日,想对安素说说,让她想办法留下皇上,可因为安素任性救了留王,她忽然就不那么想跟她说了。
这世上有种人,就像墙头草,随风倒,没有自己的主见,风吹向那一方,她便倒向哪一方。
以前,明月认定安素是个有主见的,只抱紧皇上的大腿,奉承太后和皇后娘娘,借此高攀上属于自己的顶峰。
可这件事,却让明月真心的失望。
安素还不如墙头草,墙头草最少知道倒向风向大的一边,她倒好,她总是站在弱势的那一边。
太子监国,声名远扬,已经得到众朝臣的认可和皇上的赞许,前几日还发下诏书,颂扬太子的事迹,要皇族世家子弟效仿太子,为国效力。
留王章虽然战场上受伤,差点为国捐躯,可诏书中并未提及半个字。
这风向明明是改了,改向皇后和太子这一边。
可安素却在这大好时候,不顾众人反对,三番五次去畅春院探望郑贵妃母子。
留王章能转危为安,肯定与她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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