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8 章 发烧
医院特需内宾部,感染科候诊台前。
护士拿起电子体温计,扫过病患的额头,看到数字有些惊讶。
她一边打开病历本写记录,一边问:“快要39度了,怎么才过来呢?”
青年脸颊浮着不正常的潮红,眼前敛着朦胧水光,秀丽的样貌添上了病态的颓色。
被送来得着急,整个过程如同绑架,此刻他没了那股倔强,可怜巴巴地被裹在长款羽绒服里。
听着护士询问,纪弥眼神游离,含糊地“唔”了声。
随后身旁的贺景延道:“他以为多喝热水就可以。”
纪弥:“……”
不想拖人后腿,到头来反而添了麻烦,他心有愧疚又犯头晕,委屈地朝对方眨眨眼。
不过贺景延这时没看他,病历封面需要补充信息,于是上司替助理接过笔在填写。
贺景延分明在外语环境长大,却能写一手极其漂亮的中文字。
应了那句字如其人,字迹一撇一捺并不刻板,行云流水潇洒有余。
“纪弥,你的生日是几号?”贺景延道。
纪弥反应迟钝,愣了几秒才说:“6月21日。”
他出生正逢夏至,因为很久没有庆祝过生日,差点忘记具体的公历时间。
贺景延垂下眼,写完最后一笔。
转头要望过来的时候,纪弥没有与他对视,胆小躲避似的,拉上围巾遮住了整张脸。
这里暖气充足,走廊空空荡荡,除了纪弥没别的病人,也不用担心交叉感染。
贺景延把他围巾扯下:“医生还有五分钟上班,你哪里不舒服?待会儿都说一下。”
纪弥点点头,再被问:“喉咙怎么样?”
“一说话就疼,感觉很渴。”他老老实实回答。
贺景延道:“身上疼吗?”
纪弥嘀咕:“也有一点,好像在骨头里面泛疼。”
从上到下,从里到外,被盘问得仔仔细细,他自知理亏,全程配合调查。
待到医生午休结束,纪弥与贺景延走进接诊室。
以往他都是独自看病,上次有人伴在身边,已经是高中的事情。
那时候自己晕倒在路边,被一个香港人送到医院,与其说是陪同,其实更像搭救。
这次也不像陪同……纪弥瞥了眼贺景延的侧影,感觉自己仿佛被押送。
乖乖坐下来,他向医生描述自己的病情。
说起最开始是嗓子疼,后来大概是不注意受了冻,演变成现在这副样子。
“同事里有人差不多是同期发烧,查出来是病毒性流感。”贺景延补充。
医生敲着键盘,问:“疼么?”
贺景延复述了纪弥说过的话,与医生解释得很清楚。
一回两回这么下来,医生忍不住道:“患者家属,既然你了解得这么详细,怎么不把人早点送过来?”
天降一口大黑锅,贺景延正想澄清自己并非有意拖延,又察觉到对方的称呼是家属。
原先伶牙俐齿,这会儿忽地磕磕绊绊。
他的慌乱被理解为尴尬,纪弥干巴巴地解围:“他是我领导,不是您以为的那样……”
医生闻言多瞧了他俩一眼,纪弥头脑昏沉,没注意到他的神色。
而落在贺景延眼里,医生的意思很明显。
那眼神翻译一下就是:这里又不是公司,你们搁医院还装呢?
随后开了化验单,这边抽血不需要等号,纪弥很快就排上了。
他撩起袖子露出一片白皙皮肤,平静地看着针尖刺入,贺景延反而移开了眼,蹙着眉有些神游。
出报告需要半个小时,纪弥摁着止血棉签,规规矩矩地坐了五分钟。
丢掉棉签,他再摸了摸裤子口袋。
走的时候匆匆忙忙,手机好像被随便塞在羽绒服口袋里了,这时候在贺景延的手上。
“我的手机在吗?”纪弥轻轻出声。
贺景延道:“下午的会议都推了,替你在OC备注上挂了病假,我们这里虽然忙,但没想要人命。”
纪弥怔愣:“可是明天的工作怎么办呢?”
贺景延道:“后台的单子会重新排,你现在重心放到在研组,X17搭完引擎框架之前,不需要管运营期游戏。”
这么一来,相当于调整了助理的职责范围。
担心纪弥会多想,他又说:“早前我和PM就商量过,做技术定型很麻烦,需要专注地去投入大量时间,最近让你分心的事情太多了。”
纪弥很要强:“我没觉得不能兼顾。”
贺景延回答:“没必要满功率去承担所有事,做开发是上百人甚至上千人的团队协作,本来就是不断调整和相互支援。”
他没有盲目减负,纪弥处于事业上升期,有历练有挑战对成长来说是好事。
只是处处挑着担子,不仅不利于打好基础,反而容易乱掉节拍。
贺景延和PM专门看过纪弥的考勤,每天十点上班,多的是半夜下班,没享受过完整周末。
这样持续下去,就算身体吃得消,难保热情不被消耗。
或许是有一些私心,贺景延期待纪弥尽快崭露头角,可与此同时,他也希望纪弥能走得更远和更高。
“放掉那部分工作,我觉得很可惜。”纪弥与老板坦白,也是做最后的争取。
他再犹豫道:“我知道这不是在否认我的能力……”
贺景延道:“如果我否认你,不会让你负责X17,现在这是互娱投资最大的项目,每天都有人想来分杯羹,但我全部交给你了。”
坐惯了高位,贺景延没有带过徒弟,除了纪弥,助理和秘书都是经验丰富的精英,也不太需要指导。
更别说开导别人,或是照顾别人的情绪,他从没做过这种事情。
现在恍然发现,自己在这方面实在笨拙
。
好在纪弥不是玻璃心或死脑筋,道:“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“快点度过这个阶段,运营组的活就能快点会回你手上。”贺景延道,“先抓紧把病养好吧。”
说完,纪弥消停片刻,没再着急看工作消息。
等报告实在无趣,他用迟钝的脑子东想西想,突然记起一茬事。
“我还是需要手机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”他伸出手掌。
贺景延生怕他连线谢屿远程指挥:“怎么?”
纪弥舔了舔嘴角,小声说:“睡觉的时候,好像听到了几声萌心的推送。”
他设置了特殊的提示音,之前烧得稀里糊涂,还以为是幻觉。
贺景延顿了顿,算账:“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?”
纪弥嘀咕:“别再挂心那个网友。”
贺景延问:“那你现在在干嘛?”
纪弥颤颤眼睫:“跟你保证的时候,我觉得可以做到,但现在发现高估了自己。”
话音落下,他以为贺景延会嘲笑自己没出息。
然而贺景延什么也没说,拿出他的手机递过来,再走去自助饮料机前买水。
没有老板在身边,纪弥登时轻松许多,没什么防备地打开了萌心。
原本他有种很不好的直觉,悲观地猜Jing不会再上线,
疑虑了发酵一晚上,再看到Jing耐心回应,感觉悬起来的心被细致地接住。
不过,虽然有惊无险地回到安全区域,但有一些变化却不会扭转。
比如纪弥确实意识到了,Jing比自己想象中更重要。
他独来独往了太久,前些年的大年夜都是一个人度过,孤零零的没有什么牵绊。
不知不觉间,身边多出了一个人,他以一种毫无侵略性的姿态进入视野,但当他离开,自己会随之去寻找。
这是一种非常古怪的滋味,外界大概会将其评价为“喜欢”。
mī:[你终于重新连上网络了吗?那你等等,我去把寻找失踪人口的求助撤下来。
Jing:[昨晚有看到你的消息,但项目组卡Gas了,处理了很久。
Jing:[以后不会再失踪了,你有没有去看病?
mī:[嗯,刚才烧迷糊了,被上司送去医院……好丢脸啊。
Jing:[送去了哪一家?
纪弥发坐标过去,说:[内宾部的医生很厉害,我没事的。
算了算聊天间隔,Jing大概失联了17个小时,连一天都没到。
果然是被贺景延那番恐吓影响了,以至于自己大惊小怪。
“喝点水。”贺景延买来两瓶矿泉水。
纪弥润了润嗓子,道:“谢谢,这么折腾你一趟。”
贺景延问:“待会儿住院吧?你发着烧一个人睡公寓,很容易半夜出事。”
纪弥知道这家医院向来床位紧俏,如果临时办理入住,估计要费
贺景延的人情。
他推拒:“我这会儿清醒多了,吃完药肯定更好,你要是不放心,第二天让林观清敲敲我的门。”
贺景延嗤笑:“你早上还一脸难过,现在烧得稀里糊涂,表情倒是春风得意。”
纪弥支支吾吾:“被你几句狠话干扰心态,我不慎受了情伤。”
听完,贺景延好无语:“看不出你还是个多情种。”
纪弥不乐意被他这么调侃,使用了浮夸的类比手法。
“都认识那么久了,他哪怕是一只小宠物,也养出感情来了啊。”
贺景延闭了闭眼,心想,行,敢情自己上线做狗?
回头出了报告,医生表示是感染,碍于纪弥属于高热,立即开了输液的单子,再配了些药品。
贺景延让纪弥在候诊区等着,自己带着单子去药房,纪弥便顺从地杵着不动。
无所事事之际,副院过来询问护士:“今天有几个病人?”
“一个,就坐这儿呢。”护士解释。
副院再望向纪弥,说起自己这边有个朋友,特意打电话来要腾一间病空房。
“我查了一下,VIP部空房不少,他出了钱,你出个人吧。”
说到这里,副院打趣:“我貌似来得很凑巧,晚点你该去挤大厅挂点滴了。”
纪弥有些发愣,反应过来这是Jing的手笔。
这一次他难以拒绝,医院单位退款繁琐,自己不想给他们找事。
不过他对Jing强调:[以后不要这样给我花钱了。
Jing:[可我想给你花,昨天赚了很多加班费,但不小心在你这儿旷工了,是我害你白担心。
纪弥头昏脑涨,懒得多做思考,不禁直率地回复。
[我不用你补偿,你要是愿意的话,就满足我一个条件可以吗?
[下次如果也非常忙,能不能腾出几秒钟解释一下?我有在特意等你,昨天你都没说晚安。
发完这句,他情商上线,诧异着自己这是在讲些什么?
尽管打算和Jing认真聊聊,但这几句话的语气简直像是撒娇。
两人不是情侣,本质上Jing对自己没有报备的义务……他看了会不会觉得自己不仅体温失常,脑子也有点病啊?
越看自己的抱怨,越是汗毛耸立,也不知道Jing看到了是否会感到惊悚。
思及此,纪弥两眼一黑。
继而贺景延拎着一袋药回来,他不得不暂时放下手机,再扶着椅子的靠背站起来。
“Delay,我准备住院了……不用麻烦林观清再来确认我的存活状态。”纪弥道。
他试图让人放心:“那边有一对一的护工,我还能躺着输液。”
贺景延微微颔首:“知道了,送你去病房,我正好来得及回去开会。”
说是说送到就会走,但他还是看着纪弥挂上点滴。
“麻烦滴速慢一点,抽血那边说他血管细,太快了可能会痛。”贺景延礼貌道,“辛苦你了。”
VIP部的护士笑起来:“好的,有哪里不舒服都可以直接与我说。”
纪弥全程都在纠结自己与Jing发的那几句话,耳边声音模糊,都没怎么在意。
贺景延要走的时候,他敬业道:“公司有事还是可以找我,我就算挂水也空出一只右手呢。”
“互联网行业不需要病号来冲锋,你还是找互联网上的野男人瞎聊去好了。”贺景延嗤笑。
纪弥痛苦地心说,对面可能被我恶心到噎住。
贺景延走后,萌心再度冒出未读消息,他屏住呼吸才点开。
Jing:[对我不止提一个条件也可以。
Jing:[不过先从这个开始吧,今晚起每天不会让你再落空。]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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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送来得着急,整个过程如同绑架,此刻他没了那股倔强,可怜巴巴地被裹在长款羽绒服里。
听着护士询问,纪弥眼神游离,含糊地“唔”了声。
随后身旁的贺景延道:“他以为多喝热水就可以。”
纪弥:“……”
不想拖人后腿,到头来反而添了麻烦,他心有愧疚又犯头晕,委屈地朝对方眨眨眼。
不过贺景延这时没看他,病历封面需要补充信息,于是上司替助理接过笔在填写。
贺景延分明在外语环境长大,却能写一手极其漂亮的中文字。
应了那句字如其人,字迹一撇一捺并不刻板,行云流水潇洒有余。
“纪弥,你的生日是几号?”贺景延道。
纪弥反应迟钝,愣了几秒才说:“6月21日。”
他出生正逢夏至,因为很久没有庆祝过生日,差点忘记具体的公历时间。
贺景延垂下眼,写完最后一笔。
转头要望过来的时候,纪弥没有与他对视,胆小躲避似的,拉上围巾遮住了整张脸。
这里暖气充足,走廊空空荡荡,除了纪弥没别的病人,也不用担心交叉感染。
贺景延把他围巾扯下:“医生还有五分钟上班,你哪里不舒服?待会儿都说一下。”
纪弥点点头,再被问:“喉咙怎么样?”
“一说话就疼,感觉很渴。”他老老实实回答。
贺景延道:“身上疼吗?”
纪弥嘀咕:“也有一点,好像在骨头里面泛疼。”
从上到下,从里到外,被盘问得仔仔细细,他自知理亏,全程配合调查。
待到医生午休结束,纪弥与贺景延走进接诊室。
以往他都是独自看病,上次有人伴在身边,已经是高中的事情。
那时候自己晕倒在路边,被一个香港人送到医院,与其说是陪同,其实更像搭救。
这次也不像陪同……纪弥瞥了眼贺景延的侧影,感觉自己仿佛被押送。
乖乖坐下来,他向医生描述自己的病情。
说起最开始是嗓子疼,后来大概是不注意受了冻,演变成现在这副样子。
“同事里有人差不多是同期发烧,查出来是病毒性流感。”贺景延补充。
医生敲着键盘,问:“疼么?”
贺景延复述了纪弥说过的话,与医生解释得很清楚。
一回两回这么下来,医生忍不住道:“患者家属,既然你了解得这么详细,怎么不把人早点送过来?”
天降一口大黑锅,贺景延正想澄清自己并非有意拖延,又察觉到对方的称呼是家属。
原先伶牙俐齿,这会儿忽地磕磕绊绊。
他的慌乱被理解为尴尬,纪弥干巴巴地解围:“他是我领导,不是您以为的那样……”
医生闻言多瞧了他俩一眼,纪弥头脑昏沉,没注意到他的神色。
而落在贺景延眼里,医生的意思很明显。
那眼神翻译一下就是:这里又不是公司,你们搁医院还装呢?
随后开了化验单,这边抽血不需要等号,纪弥很快就排上了。
他撩起袖子露出一片白皙皮肤,平静地看着针尖刺入,贺景延反而移开了眼,蹙着眉有些神游。
出报告需要半个小时,纪弥摁着止血棉签,规规矩矩地坐了五分钟。
丢掉棉签,他再摸了摸裤子口袋。
走的时候匆匆忙忙,手机好像被随便塞在羽绒服口袋里了,这时候在贺景延的手上。
“我的手机在吗?”纪弥轻轻出声。
贺景延道:“下午的会议都推了,替你在OC备注上挂了病假,我们这里虽然忙,但没想要人命。”
纪弥怔愣:“可是明天的工作怎么办呢?”
贺景延道:“后台的单子会重新排,你现在重心放到在研组,X17搭完引擎框架之前,不需要管运营期游戏。”
这么一来,相当于调整了助理的职责范围。
担心纪弥会多想,他又说:“早前我和PM就商量过,做技术定型很麻烦,需要专注地去投入大量时间,最近让你分心的事情太多了。”
纪弥很要强:“我没觉得不能兼顾。”
贺景延回答:“没必要满功率去承担所有事,做开发是上百人甚至上千人的团队协作,本来就是不断调整和相互支援。”
他没有盲目减负,纪弥处于事业上升期,有历练有挑战对成长来说是好事。
只是处处挑着担子,不仅不利于打好基础,反而容易乱掉节拍。
贺景延和PM专门看过纪弥的考勤,每天十点上班,多的是半夜下班,没享受过完整周末。
这样持续下去,就算身体吃得消,难保热情不被消耗。
或许是有一些私心,贺景延期待纪弥尽快崭露头角,可与此同时,他也希望纪弥能走得更远和更高。
“放掉那部分工作,我觉得很可惜。”纪弥与老板坦白,也是做最后的争取。
他再犹豫道:“我知道这不是在否认我的能力……”
贺景延道:“如果我否认你,不会让你负责X17,现在这是互娱投资最大的项目,每天都有人想来分杯羹,但我全部交给你了。”
坐惯了高位,贺景延没有带过徒弟,除了纪弥,助理和秘书都是经验丰富的精英,也不太需要指导。
更别说开导别人,或是照顾别人的情绪,他从没做过这种事情。
现在恍然发现,自己在这方面实在笨拙
。
好在纪弥不是玻璃心或死脑筋,道:“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“快点度过这个阶段,运营组的活就能快点会回你手上。”贺景延道,“先抓紧把病养好吧。”
说完,纪弥消停片刻,没再着急看工作消息。
等报告实在无趣,他用迟钝的脑子东想西想,突然记起一茬事。
“我还是需要手机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”他伸出手掌。
贺景延生怕他连线谢屿远程指挥:“怎么?”
纪弥舔了舔嘴角,小声说:“睡觉的时候,好像听到了几声萌心的推送。”
他设置了特殊的提示音,之前烧得稀里糊涂,还以为是幻觉。
贺景延顿了顿,算账:“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?”
纪弥嘀咕:“别再挂心那个网友。”
贺景延问:“那你现在在干嘛?”
纪弥颤颤眼睫:“跟你保证的时候,我觉得可以做到,但现在发现高估了自己。”
话音落下,他以为贺景延会嘲笑自己没出息。
然而贺景延什么也没说,拿出他的手机递过来,再走去自助饮料机前买水。
没有老板在身边,纪弥登时轻松许多,没什么防备地打开了萌心。
原本他有种很不好的直觉,悲观地猜Jing不会再上线,
疑虑了发酵一晚上,再看到Jing耐心回应,感觉悬起来的心被细致地接住。
不过,虽然有惊无险地回到安全区域,但有一些变化却不会扭转。
比如纪弥确实意识到了,Jing比自己想象中更重要。
他独来独往了太久,前些年的大年夜都是一个人度过,孤零零的没有什么牵绊。
不知不觉间,身边多出了一个人,他以一种毫无侵略性的姿态进入视野,但当他离开,自己会随之去寻找。
这是一种非常古怪的滋味,外界大概会将其评价为“喜欢”。
mī:[你终于重新连上网络了吗?那你等等,我去把寻找失踪人口的求助撤下来。
Jing:[昨晚有看到你的消息,但项目组卡Gas了,处理了很久。
Jing:[以后不会再失踪了,你有没有去看病?
mī:[嗯,刚才烧迷糊了,被上司送去医院……好丢脸啊。
Jing:[送去了哪一家?
纪弥发坐标过去,说:[内宾部的医生很厉害,我没事的。
算了算聊天间隔,Jing大概失联了17个小时,连一天都没到。
果然是被贺景延那番恐吓影响了,以至于自己大惊小怪。
“喝点水。”贺景延买来两瓶矿泉水。
纪弥润了润嗓子,道:“谢谢,这么折腾你一趟。”
贺景延问:“待会儿住院吧?你发着烧一个人睡公寓,很容易半夜出事。”
纪弥知道这家医院向来床位紧俏,如果临时办理入住,估计要费
贺景延的人情。
他推拒:“我这会儿清醒多了,吃完药肯定更好,你要是不放心,第二天让林观清敲敲我的门。”
贺景延嗤笑:“你早上还一脸难过,现在烧得稀里糊涂,表情倒是春风得意。”
纪弥支支吾吾:“被你几句狠话干扰心态,我不慎受了情伤。”
听完,贺景延好无语:“看不出你还是个多情种。”
纪弥不乐意被他这么调侃,使用了浮夸的类比手法。
“都认识那么久了,他哪怕是一只小宠物,也养出感情来了啊。”
贺景延闭了闭眼,心想,行,敢情自己上线做狗?
回头出了报告,医生表示是感染,碍于纪弥属于高热,立即开了输液的单子,再配了些药品。
贺景延让纪弥在候诊区等着,自己带着单子去药房,纪弥便顺从地杵着不动。
无所事事之际,副院过来询问护士:“今天有几个病人?”
“一个,就坐这儿呢。”护士解释。
副院再望向纪弥,说起自己这边有个朋友,特意打电话来要腾一间病空房。
“我查了一下,VIP部空房不少,他出了钱,你出个人吧。”
说到这里,副院打趣:“我貌似来得很凑巧,晚点你该去挤大厅挂点滴了。”
纪弥有些发愣,反应过来这是Jing的手笔。
这一次他难以拒绝,医院单位退款繁琐,自己不想给他们找事。
不过他对Jing强调:[以后不要这样给我花钱了。
Jing:[可我想给你花,昨天赚了很多加班费,但不小心在你这儿旷工了,是我害你白担心。
纪弥头昏脑涨,懒得多做思考,不禁直率地回复。
[我不用你补偿,你要是愿意的话,就满足我一个条件可以吗?
[下次如果也非常忙,能不能腾出几秒钟解释一下?我有在特意等你,昨天你都没说晚安。
发完这句,他情商上线,诧异着自己这是在讲些什么?
尽管打算和Jing认真聊聊,但这几句话的语气简直像是撒娇。
两人不是情侣,本质上Jing对自己没有报备的义务……他看了会不会觉得自己不仅体温失常,脑子也有点病啊?
越看自己的抱怨,越是汗毛耸立,也不知道Jing看到了是否会感到惊悚。
思及此,纪弥两眼一黑。
继而贺景延拎着一袋药回来,他不得不暂时放下手机,再扶着椅子的靠背站起来。
“Delay,我准备住院了……不用麻烦林观清再来确认我的存活状态。”纪弥道。
他试图让人放心:“那边有一对一的护工,我还能躺着输液。”
贺景延微微颔首:“知道了,送你去病房,我正好来得及回去开会。”
说是说送到就会走,但他还是看着纪弥挂上点滴。
“麻烦滴速慢一点,抽血那边说他血管细,太快了可能会痛。”贺景延礼貌道,“辛苦你了。”
VIP部的护士笑起来:“好的,有哪里不舒服都可以直接与我说。”
纪弥全程都在纠结自己与Jing发的那几句话,耳边声音模糊,都没怎么在意。
贺景延要走的时候,他敬业道:“公司有事还是可以找我,我就算挂水也空出一只右手呢。”
“互联网行业不需要病号来冲锋,你还是找互联网上的野男人瞎聊去好了。”贺景延嗤笑。
纪弥痛苦地心说,对面可能被我恶心到噎住。
贺景延走后,萌心再度冒出未读消息,他屏住呼吸才点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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