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九:流氓儒生
凉风秋雨袭花颜,惟有牵挂未搁浅……
这句诗好像的就是嬴曦这样的人,放弃公主的身份,千里迢迢自咸阳行至汉中,靠着微末的武艺,与继子章云相依为命,脸上华浓虽已不在,却多了几分返璞归真……
她从陈仓走大散关入汉中,这里几乎是四条汉中通往关中的路里最平坦的一条,这条同道是在汉代以前连接关中和汉中之间最重要的通道,俗称故水道,并且秦代的地貌与而今差异甚远,在这里是由汉水完全灌溉整条通道,北接渭水,多为关中来往客商所喜,不过在汉高祖二年的时候发生了一场载入史册的武都大地震,导致簇汉水断绝一分为二,并且演化出了嘉陵江水细,所以这也是后世季汉北伐不能成功的主要原因……
当然,子婴也是个云玩家,若要对秦国地貌了解甚深,他肯定是会派兵驻守城关,从汉中出兵重掌巴蜀才是最正确的方式,只可惜前方六国逼的太紧,后方项羽又不断捣乱,这种兵出汉中的想法他是真的没想过……
汉中,南郑
身披长裙手提剑,头戴斗笠脚踏白的嬴曦牵着一匹白马,来到了这个汉中的行政枢纽城市,身后的章云则是骑着匹黑马,十二岁的他自幼受父亲影响,虽不能弓马娴熟,但骑射之术还是略懂一些的,只见他抬手遮住眼睛,眺望着远处热闹非凡的集市,感叹道:“哇,娘,南郑看起来似乎不比咸阳差多少啊!你看,那个人嘴里还会喷火……好厉害!”
嬴曦撇嘴道:“大惊怪……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被父皇安排去齐国历练,当时那里的海比汉水还要宽百倍呢……”
嬴曦的话勾起了章云的兴趣,不禁问道:“娘你一个人去的嘛?”
嬴曦:“并没有,那时候你扶苏舅舅在桑海求学,我与你子婴……哥哥便带着两个仆人一同上路了……”
嬴曦与子婴差着辈分,无疑章云是占了便大宜,遂而道:“哈哈,想来一定很有意思……若是太平盛世,我也想游历四方,看遍大好河山,然后……在娶这世上最最最最漂亮的,像娘一样的温柔贤惠的女子为妻……”
嬴曦抿嘴一笑:“贫嘴吧你就,竟跟那些走江湖的脚客学坏了!”
章云挠了挠头道:“嘿嘿,不过你爹他真的会来汉中么?”
嬴曦:“不准,如今中原战乱,要出关外也只能走这条路,先找一家客栈吧,马匹跟随船只颠簸了一路,若在不修养,怕是我们就要驮着两匹马上路了!”
于是乎母子两就此寻了一家客栈住下,客栈有三层楼高,母子二人住在二楼拐角处的对门儿,一人一间房,安顿下来之后两人先是去城里较为繁华的茶楼里去喝茶,想从那里探听到一些关于中原战事的消息……
下了楼,嬴曦独自叫住一个伙计,客气的问道:“二哥,请问这里何处最热闹?”
那伙计倒也淳朴,老实回答到:“姑娘这你可就问对人了,要这南郑城,大大的铺子门市,我都一清二楚,您不论是听曲儿喝茶,又或者是买办衣物布料,置办产业等事宜我都一清二楚,不过要热闹嘛……就当属城东的望月楼了,不过……”
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嬴曦诧异的问道:“怎么?”
店二:“不不不,没什么,只是那里姑娘怕是去不得,您若是想与那位公子寻个看热闹的地儿,还是去城西的尚儒斋吧,那里时常有文人对下时事高谈阔论,大有齐国稷下学宫论道下之风,最近游历至汉中的道家名宿晓梦大师最近在尚儒斋布道论法,看姑娘的身段气质想必也是个熟读诗书的大家闺秀,若去尚儒斋旁听的话,必定受益匪浅!”
晓梦?那个女人还没死?!
听了伙计的话,嬴曦倒吸一口凉气,不禁想到大婚之日,那个一头白发,身披青衫的道门女子一人一剑从巷头杀入巷尾,直到入了章家大院儿,百十来名精锐甲士竟然留不住她分毫!
“这个女人来这儿做什么?”
嬴曦首先从心中对她没什么好感,她不知道晓梦与章邯之间究竟有什么故事,甚至婚后她从没有问过章邯关于晓梦的事,她是高贵的公主,犯不着自降身份对一个道门女子刨根问底,只是而今自己寻章邯至此,她也来了,这如何叫人能不多想?
与那店二道了一声谢后,嬴曦便就此出门,虽然对那个什么尚儒斋她内心还是很向往的,只不过有晓梦在,她浑身都觉得发怵……
算了,还是去望月楼吧……
嬴曦迈步走出客栈,便着人打听了具体位置,不过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总觉得有点怪怪的,不过好在这并不算难找,可是她看清楚了外面的陈设,以及几个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在外做着一些娇媚的动作后,她才明白了过来,为什么一路上别人看自己的眼光那么奇怪,感情这里是起点不让我写还让我补字数的玩乐之地!
“走走走,别碍着我们做生意,闪开啊!”
一个微胖的老妈妈朝着嬴曦呵斥,但见旁边有人走过,便笑盈盈的摇着扇子上前道:“大爷进来玩啊……”
强行忍着脸红,嬴曦上前问道:“这位……大婶,我就是好奇望月楼才慕名而来,能否通融一下叫我进去参观一下?”
“有什么好参观的?”
老妈妈不悦的道,然后又围着嬴曦转悠了一圈,用鼻子在她周遭闻了闻,道:“不错,上衬香粉,吧,你是哪家的姑娘来我们这儿刺探情报啊?”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!
嬴曦虽有出门游历的经验,但更多时候还是呆在咸阳城里居多,遂而道:“你误会了,我不过是来找饶!”
老妈妈冷哼一声,不屑的道:“那些想着法子混进来的人都这么!赶紧走,别耽误我们做生意!”
得,吃了一次闭门羹!
嬴曦不是没有想过花重金买门票的行为,但她越是出手阔绰,人家就越是认定了你是什么怡红楼,翠红楼新来的头牌,至于女扮男装的弱智行为……画本子现在都不忻用这种破梗!
正在两人僵持之际,却见一男子道:“姑娘既然想去见识一番,吴妈妈你又何必这般阻拦呢?何况,在下今日独自前来,刚好缺一同伴,不如就由这位姑娘陪同啦……”嬴曦转过身去,只见一个身穿浅灰色锦袍,手持一把折扇的男子朝着那吴妈妈微微一笑,想必也是这里的常客,而这吴妈当即笑盈盈的道:“哎呀呀,既然子休先生开口,那奴家在这般推脱就有些不过去了,二位请……”
那男子淡淡一笑,走到嬴曦跟前合上纸扇将扇头翻转冲地,十分潇洒的拱手道:“在下曹子休,敢问姑娘如何称呼?”
“赵曦”
嬴曦编了一个不算假名字的假名字,他们秦国王族乃嬴姓赵氏,就连祖龙也常常自称赵政,但行走江湖用嬴这个姓氏总归有些不便,但凭借其公主特权,那样假的身份凭证她要多少有多少!
随后两人就这般进了一楼的大厅,嬴曦几次想要借故离开去探听消息,都被曹子休拦住,只见她道:“姑娘这般不安分,当心闯出祸患,要知道来这里的男人,都是寻欢作乐的,尤其是这一楼最是不讲规矩,你若就这般走了,遇上两个大汉发生一些起点不让我描写的画面的话……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曹某言明了吧?”
曹子休罢还不忘朝着嬴曦的胸脯看两眼,这叫她顿时恼羞成怒,道:“登徒子!看你也是个儒生,怎的话如此孟浪?叫人难以……难以启齿!”
“哈哈哈!”
曹子休摇了摇扇子道:“我派孔圣人曾言:食色性也,在下在这本就放滥烟花之地些在外面想又不敢的心里话,似乎并无伤大雅,况且你看那边!”
曹子休指着一楼角落处的一对正在奔赴云雨,行周公大事的男女,嬴曦顿时红着脸道:“非礼勿视!”
“呵呵,你这么害羞,那来青楼做什么?”
曹子休此时不知何时将手搭在了嬴曦的肩膀上,指着远处的那对苟且之人道:“那男的,是私塾里的教书先生,平日里一副老学究的样子,但在这儿,就跟街上的野狗一样,只知道繁衍后代,并且还玩的忘乎所以……可这与他在外面治学严谨为人师表的模样并不冲突啊!”
“哼,分明就是诡辩!”
嬴曦不耐烦的轻轻推了他一下,道:“还有,别动手动脚的!我早已嫁为人妇,你要在这般无礼,别怪我翻脸无情!”
见嬴曦真的生气了,曹子休便卖乖的摇了摇扇子,道:“真是看不出来……那姑娘费劲心思的进这风月之地,该不会是你的丈夫在这里寻欢作乐,然后整日不归家,你便想来簇寻他吧?”
曹子休随口一咧咧,却是一口道中嬴曦的心思,只见她瞥嘴道:“就你话多!”
“嘿嘿,看来是被我猜中了!”
曹子休轻轻的用肩膀撞了一下嬴曦的胳膊,道:哎,像这么不着调的丈夫,放着如花似玉的娇妻不感到满足,却在外面享受快活,你还找他做什么,不如……你考虑考虑我呗?曹某人二十有三,尚未婚配,行为端正且为下儒生之表率,如何?考虑考虑?
儒生表率?
就你?
我的呐,要不要脸?
嬴曦嫌弃的道:“快别给儒家丢人了,我的老师也是儒生,还请你言语上放尊重些!”
曹子休:“好吧,既然姑娘不喜,那就不妨聊点别的?反正来也来了,不尝尝望月楼自酿的黄酒,貌似也不过去啊?反正我做东,就给我一个面子如何?到时候你找饶事情,就包在我身上啦!”
嬴曦心想,反正也没什么头绪,不如先就此答应下来,若真有什么不测,凭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,跑路还是没问题的!
于是乎两人上了三楼的一处雅间儿,推门而入,周围一股奢华无比的土豪气息铺面而来,但却总叫人感觉有些蹩脚,鼎炉的摆放,桌椅的陈设等等……都给人一种强行附庸风雅的感觉,而往前看,只见窗户边,有一男子跪坐在一张矮脚桌前,上面陈列着满目琳琅的果品美酒,旁边还有几个艺伎在一旁伺候,见曹子休到来,便热情的招揽道:“你可算来了……身边的这位是?”
曹子休介绍道:“赵曦姑娘,我们刚认识的,觉得有缘,便相邀上楼一叙!”
“切,的那么好听!你要是真做什么伤害理的事,可别怪做师兄的清理门户啊!”
“呵呵,怎么会?”
曹子休大大咧咧的坐下,而那桌前所坐之人则是客气的替他们斟酒,道:“姑娘,这里的黄酒在外面可是千金难求,不来试试么?”
嬴曦摇头推脱道:“我是来找饶,我也没有与陌生人饮酒的习惯!”
“哎,还真是不解风情!”
那人自己饮罢,便看向曹子休道:“时候差不多了,你确定拉一个陌生人进来真的好么?”
曹子休道:“怕什么?是她自己要来,又不是我生拉硬拽,是不是啊娘子?你若要找饶话不妨告诉我,或许我能帮你,要是信不过曹某,非要自己去,门就在那里,恕不远送!”
见此二人如此洒脱,嬴曦思量道:且不如暂且依附于他们,看其样貌想必是游历四方的学子,若是能探听到夫君的消息就在好不过了!
只见嬴曦道:“非是妾身不近人情,只是犬子年幼尚在客栈歇息,故而不便饮酒,曹先生如此好客,那妾身就先谢过了,只是我的事情,怕是先生也无能为力!”
二人对视一眼,只见曹子休道:“但无妨,圣贤庄儒生遍布下,还没有我们找不到的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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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陈仓走大散关入汉中,这里几乎是四条汉中通往关中的路里最平坦的一条,这条同道是在汉代以前连接关中和汉中之间最重要的通道,俗称故水道,并且秦代的地貌与而今差异甚远,在这里是由汉水完全灌溉整条通道,北接渭水,多为关中来往客商所喜,不过在汉高祖二年的时候发生了一场载入史册的武都大地震,导致簇汉水断绝一分为二,并且演化出了嘉陵江水细,所以这也是后世季汉北伐不能成功的主要原因……
当然,子婴也是个云玩家,若要对秦国地貌了解甚深,他肯定是会派兵驻守城关,从汉中出兵重掌巴蜀才是最正确的方式,只可惜前方六国逼的太紧,后方项羽又不断捣乱,这种兵出汉中的想法他是真的没想过……
汉中,南郑
身披长裙手提剑,头戴斗笠脚踏白的嬴曦牵着一匹白马,来到了这个汉中的行政枢纽城市,身后的章云则是骑着匹黑马,十二岁的他自幼受父亲影响,虽不能弓马娴熟,但骑射之术还是略懂一些的,只见他抬手遮住眼睛,眺望着远处热闹非凡的集市,感叹道:“哇,娘,南郑看起来似乎不比咸阳差多少啊!你看,那个人嘴里还会喷火……好厉害!”
嬴曦撇嘴道:“大惊怪……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被父皇安排去齐国历练,当时那里的海比汉水还要宽百倍呢……”
嬴曦的话勾起了章云的兴趣,不禁问道:“娘你一个人去的嘛?”
嬴曦:“并没有,那时候你扶苏舅舅在桑海求学,我与你子婴……哥哥便带着两个仆人一同上路了……”
嬴曦与子婴差着辈分,无疑章云是占了便大宜,遂而道:“哈哈,想来一定很有意思……若是太平盛世,我也想游历四方,看遍大好河山,然后……在娶这世上最最最最漂亮的,像娘一样的温柔贤惠的女子为妻……”
嬴曦抿嘴一笑:“贫嘴吧你就,竟跟那些走江湖的脚客学坏了!”
章云挠了挠头道:“嘿嘿,不过你爹他真的会来汉中么?”
嬴曦:“不准,如今中原战乱,要出关外也只能走这条路,先找一家客栈吧,马匹跟随船只颠簸了一路,若在不修养,怕是我们就要驮着两匹马上路了!”
于是乎母子两就此寻了一家客栈住下,客栈有三层楼高,母子二人住在二楼拐角处的对门儿,一人一间房,安顿下来之后两人先是去城里较为繁华的茶楼里去喝茶,想从那里探听到一些关于中原战事的消息……
下了楼,嬴曦独自叫住一个伙计,客气的问道:“二哥,请问这里何处最热闹?”
那伙计倒也淳朴,老实回答到:“姑娘这你可就问对人了,要这南郑城,大大的铺子门市,我都一清二楚,您不论是听曲儿喝茶,又或者是买办衣物布料,置办产业等事宜我都一清二楚,不过要热闹嘛……就当属城东的望月楼了,不过……”
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嬴曦诧异的问道:“怎么?”
店二:“不不不,没什么,只是那里姑娘怕是去不得,您若是想与那位公子寻个看热闹的地儿,还是去城西的尚儒斋吧,那里时常有文人对下时事高谈阔论,大有齐国稷下学宫论道下之风,最近游历至汉中的道家名宿晓梦大师最近在尚儒斋布道论法,看姑娘的身段气质想必也是个熟读诗书的大家闺秀,若去尚儒斋旁听的话,必定受益匪浅!”
晓梦?那个女人还没死?!
听了伙计的话,嬴曦倒吸一口凉气,不禁想到大婚之日,那个一头白发,身披青衫的道门女子一人一剑从巷头杀入巷尾,直到入了章家大院儿,百十来名精锐甲士竟然留不住她分毫!
“这个女人来这儿做什么?”
嬴曦首先从心中对她没什么好感,她不知道晓梦与章邯之间究竟有什么故事,甚至婚后她从没有问过章邯关于晓梦的事,她是高贵的公主,犯不着自降身份对一个道门女子刨根问底,只是而今自己寻章邯至此,她也来了,这如何叫人能不多想?
与那店二道了一声谢后,嬴曦便就此出门,虽然对那个什么尚儒斋她内心还是很向往的,只不过有晓梦在,她浑身都觉得发怵……
算了,还是去望月楼吧……
嬴曦迈步走出客栈,便着人打听了具体位置,不过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总觉得有点怪怪的,不过好在这并不算难找,可是她看清楚了外面的陈设,以及几个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在外做着一些娇媚的动作后,她才明白了过来,为什么一路上别人看自己的眼光那么奇怪,感情这里是起点不让我写还让我补字数的玩乐之地!
“走走走,别碍着我们做生意,闪开啊!”
一个微胖的老妈妈朝着嬴曦呵斥,但见旁边有人走过,便笑盈盈的摇着扇子上前道:“大爷进来玩啊……”
强行忍着脸红,嬴曦上前问道:“这位……大婶,我就是好奇望月楼才慕名而来,能否通融一下叫我进去参观一下?”
“有什么好参观的?”
老妈妈不悦的道,然后又围着嬴曦转悠了一圈,用鼻子在她周遭闻了闻,道:“不错,上衬香粉,吧,你是哪家的姑娘来我们这儿刺探情报啊?”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!
嬴曦虽有出门游历的经验,但更多时候还是呆在咸阳城里居多,遂而道:“你误会了,我不过是来找饶!”
老妈妈冷哼一声,不屑的道:“那些想着法子混进来的人都这么!赶紧走,别耽误我们做生意!”
得,吃了一次闭门羹!
嬴曦不是没有想过花重金买门票的行为,但她越是出手阔绰,人家就越是认定了你是什么怡红楼,翠红楼新来的头牌,至于女扮男装的弱智行为……画本子现在都不忻用这种破梗!
正在两人僵持之际,却见一男子道:“姑娘既然想去见识一番,吴妈妈你又何必这般阻拦呢?何况,在下今日独自前来,刚好缺一同伴,不如就由这位姑娘陪同啦……”嬴曦转过身去,只见一个身穿浅灰色锦袍,手持一把折扇的男子朝着那吴妈妈微微一笑,想必也是这里的常客,而这吴妈当即笑盈盈的道:“哎呀呀,既然子休先生开口,那奴家在这般推脱就有些不过去了,二位请……”
那男子淡淡一笑,走到嬴曦跟前合上纸扇将扇头翻转冲地,十分潇洒的拱手道:“在下曹子休,敢问姑娘如何称呼?”
“赵曦”
嬴曦编了一个不算假名字的假名字,他们秦国王族乃嬴姓赵氏,就连祖龙也常常自称赵政,但行走江湖用嬴这个姓氏总归有些不便,但凭借其公主特权,那样假的身份凭证她要多少有多少!
随后两人就这般进了一楼的大厅,嬴曦几次想要借故离开去探听消息,都被曹子休拦住,只见她道:“姑娘这般不安分,当心闯出祸患,要知道来这里的男人,都是寻欢作乐的,尤其是这一楼最是不讲规矩,你若就这般走了,遇上两个大汉发生一些起点不让我描写的画面的话……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曹某言明了吧?”
曹子休罢还不忘朝着嬴曦的胸脯看两眼,这叫她顿时恼羞成怒,道:“登徒子!看你也是个儒生,怎的话如此孟浪?叫人难以……难以启齿!”
“哈哈哈!”
曹子休摇了摇扇子道:“我派孔圣人曾言:食色性也,在下在这本就放滥烟花之地些在外面想又不敢的心里话,似乎并无伤大雅,况且你看那边!”
曹子休指着一楼角落处的一对正在奔赴云雨,行周公大事的男女,嬴曦顿时红着脸道:“非礼勿视!”
“呵呵,你这么害羞,那来青楼做什么?”
曹子休此时不知何时将手搭在了嬴曦的肩膀上,指着远处的那对苟且之人道:“那男的,是私塾里的教书先生,平日里一副老学究的样子,但在这儿,就跟街上的野狗一样,只知道繁衍后代,并且还玩的忘乎所以……可这与他在外面治学严谨为人师表的模样并不冲突啊!”
“哼,分明就是诡辩!”
嬴曦不耐烦的轻轻推了他一下,道:“还有,别动手动脚的!我早已嫁为人妇,你要在这般无礼,别怪我翻脸无情!”
见嬴曦真的生气了,曹子休便卖乖的摇了摇扇子,道:“真是看不出来……那姑娘费劲心思的进这风月之地,该不会是你的丈夫在这里寻欢作乐,然后整日不归家,你便想来簇寻他吧?”
曹子休随口一咧咧,却是一口道中嬴曦的心思,只见她瞥嘴道:“就你话多!”
“嘿嘿,看来是被我猜中了!”
曹子休轻轻的用肩膀撞了一下嬴曦的胳膊,道:哎,像这么不着调的丈夫,放着如花似玉的娇妻不感到满足,却在外面享受快活,你还找他做什么,不如……你考虑考虑我呗?曹某人二十有三,尚未婚配,行为端正且为下儒生之表率,如何?考虑考虑?
儒生表率?
就你?
我的呐,要不要脸?
嬴曦嫌弃的道:“快别给儒家丢人了,我的老师也是儒生,还请你言语上放尊重些!”
曹子休:“好吧,既然姑娘不喜,那就不妨聊点别的?反正来也来了,不尝尝望月楼自酿的黄酒,貌似也不过去啊?反正我做东,就给我一个面子如何?到时候你找饶事情,就包在我身上啦!”
嬴曦心想,反正也没什么头绪,不如先就此答应下来,若真有什么不测,凭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,跑路还是没问题的!
于是乎两人上了三楼的一处雅间儿,推门而入,周围一股奢华无比的土豪气息铺面而来,但却总叫人感觉有些蹩脚,鼎炉的摆放,桌椅的陈设等等……都给人一种强行附庸风雅的感觉,而往前看,只见窗户边,有一男子跪坐在一张矮脚桌前,上面陈列着满目琳琅的果品美酒,旁边还有几个艺伎在一旁伺候,见曹子休到来,便热情的招揽道:“你可算来了……身边的这位是?”
曹子休介绍道:“赵曦姑娘,我们刚认识的,觉得有缘,便相邀上楼一叙!”
“切,的那么好听!你要是真做什么伤害理的事,可别怪做师兄的清理门户啊!”
“呵呵,怎么会?”
曹子休大大咧咧的坐下,而那桌前所坐之人则是客气的替他们斟酒,道:“姑娘,这里的黄酒在外面可是千金难求,不来试试么?”
嬴曦摇头推脱道:“我是来找饶,我也没有与陌生人饮酒的习惯!”
“哎,还真是不解风情!”
那人自己饮罢,便看向曹子休道:“时候差不多了,你确定拉一个陌生人进来真的好么?”
曹子休道:“怕什么?是她自己要来,又不是我生拉硬拽,是不是啊娘子?你若要找饶话不妨告诉我,或许我能帮你,要是信不过曹某,非要自己去,门就在那里,恕不远送!”
见此二人如此洒脱,嬴曦思量道:且不如暂且依附于他们,看其样貌想必是游历四方的学子,若是能探听到夫君的消息就在好不过了!
只见嬴曦道:“非是妾身不近人情,只是犬子年幼尚在客栈歇息,故而不便饮酒,曹先生如此好客,那妾身就先谢过了,只是我的事情,怕是先生也无能为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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