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7、盟主X毒医(十)
“你要回天涯阁?”霍展鹏看着面前的弟子,心里百般滋味上心头。
“有些事务要安排。”陆秉行点头,神色淡然。
此时,距离武林大会结束,已经过了好几天。
“好。”霍展鹏点点头。
当初恩人老友将玄儿托付给他,本是看顾之意。
但是,看玄儿之前的手段,只怕已不在自己之下,哪里又还需要,整日活在他的羽翼之下?
玄儿是天涯阁的阁主,自有自己的一片天地,现在也轮到他去看顾别人了。
想到这里,霍展鹏微微犹豫道,“玄儿,为师知道你功力深厚,不过,世上之事,皆有其节奏,你这功夫修炼地太快,却不知有没有什么妨碍,师父是否能帮上什么……”
对此,陆秉行早已想好借口。
“两年前秋猎,弟子曾在山林中走失一天,其实是因祸得福,在山崖下遇到了一位高人。
他当时正命垂一线,唯恐自己一身武功失传,故在坐化之前,将自己七十年的内力,直接全部灌输给了弟子,也正是借此,帮助弟子打通了天生闭塞的经脉。”
“这一身内力,弟子暗地里巩固疏通了将近一年,才能到如今这般如指臂使的,不过,他老人家告诫弟子,不许将此事告知外人,故一直隐瞒了下来,希望师父原谅。”
“原来还有这番奇遇,这就不奇怪了?”霍展鹏点点头,基本相信了。
他自己少年时,原本出身也很一般,能有今日之造化成就,也是因为遇到了种种奇遇和高人,对这种事倒是很看得开。
他安慰裴玄道,“既然答应了高人,这事自然不该说出来,师父本也不该多问的。”
“谢师父体谅。”陆秉行声音平静。
霍展鹏继续问道,“玄儿打算何时离开?”
“后日动身。”
闻言,霍展鹏心中不觉大为哀戚。
哎,自己的三个弟子,如今竟全要慢慢离他而去。
那日擂台比武结束后,萧律便失去了踪影。
他让人找寻了一圈,得知他是主动和一女子离开的,对此,霍展鹏没有太过伤心,念及萧律那非同一般人的极高自尊心,若是强行让他留下来,只怕会心态失衡……
出去走走也好,人在江湖,终究要学着自己长大。
只是,他性格如此偏激,只希望在外后,能懂得收敛两分,不要惹下什么祸患,害人害己。
想到这里,霍展鹏又忆起一事,他肃了脸色,看向裴玄问道,“玄儿,师父问你一句实话,一个月前,赤焰大盗那回,暗中对你下手的人,是不是律儿?”
陆秉行轻一抬眸,沉吟半晌后道,“师父何出此问?”
霍展鹏叹口气,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,慢慢道来,
“其实来之前,你师娘有暗示过我,她说,她查遍了那天跟你们一同外出之人,全都没有嫌疑,她后来亲自去了现场一趟,然后在草丛中找到了这个……”
说着,霍展鹏从怀里掏出一个淡黄色的蜜蜡珠,放在桌上。
这蜜蜡品质极好,不是普通人能用起之物。
霍展鹏在南边有朋友,前年来做客时,送了他一盒极为优质的蜜蜡,后来被他让城里的千宝阁做成了三个玉佩挂饰,分给了他们三一人一个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陆秉行干脆点点头,也不再多做试探,解释道,“弟子确实看到从萧律所在的方向,射出一物打中了弟子的小腿,不过,那时情况混乱,弟子不是太确定,怕冤枉同门,故没有言明。”
“原来如此,玄儿用心了。”霍展鹏点点头,微微笑道。
陆秉行继续道,“当然,这也是因为,当时弟子听见了护法们赶来的动静,所以才不打算暴露自己的武功,将计就计挨了赤焰大盗一掌,想着事后,还可趁机查出暗中下手之人,毕竟,杀人这种事,一次不成,一定会再度下手的。”
霍展鹏脸上一片慈爱之色,“玄儿思虑周全,君子无信不立,不过作为师长,还是希望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的,先变通一下,保住性命要紧。”
陆秉行心头微热,点点头,“好,弟子遵命。不过,弟子的这出苦肉计,也算有所收获。”
说着,他也从腰间拿出一物。
一颗淡粉色的玉珠,应是女子所用之物。
“这是……”霍展鹏微微色变。
“那日在太平湖水榭中,天龙帮弟子与我等发生冲突时,弟子曾经差点被伤及……”
霍展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神色凝重地点点头,“事后,曦儿确实提及此意外,说是梅姑娘救了你,可你现在的意思是,那次也有人暗中设计?
陆秉行点头,“嗯,那人大概也以为弟子没有内力,故用此物,打中了距离弟子不远处的某个天龙帮帮众手肘,致使他本该朝着敌人而去的刀剑,反向着弟子直接冲了过来。”
“你看到是何人下手了吗?”霍展鹏追问道。
陆秉行先是瞥了他一眼,而后,眉毛轻挑,说道“当然,弟子只是装作没有内力,并非真的五官封闭。
凶手是一个女子,那女子弟子从未见过,应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弟子怀疑她是受人指使,故没有打草惊蛇,而是安排了手下人,暗中去跟踪查探,直到那一日,武林大会结束的当晚,下面来报,那女子竟然和萧律一到出现,并且相携着离开了太平湖……”
裴玄解释的如此清晰,霍展鹏哪里还不明白,这是怎么回事……
再结合前几天,他自己调查得来的信息,此事几近水落石出了。
他万般不解,百般激愤,“那个孽徒,居然……居然三翻四次对你下手,他到底心中有何怨恨?”
陆秉行没有说话。
他将所有事实说出来,这是为了让霍展鹏认清萧律的为人。
至于应该怎么做,霍展鹏比他更清楚。
以前隐瞒不说,是因为霍展鹏更信任萧律,他说得多了,反而会引起霍展鹏的疑心。
结果,萧律这个蠢货,心理承受能力如此之弱。
自己要作死,大庭广众,行事毫无顾忌,霍展鹏虽然信他爱他,但更坚守心中的道义,自那时起,心里对萧律便已埋下怀疑的种子。
而此时,陆秉行正在做的,就是让那颗种子彻底长成参天大树,把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抹情谊消灭殆尽。
半晌后,霍展鹏的心绪稍平,对着裴玄道,“玄儿,此事师父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师父原本以为律儿只是行事偏激了些,故而,他不打一声招呼,直接就这么离去,也没有多做其他想法;现在想来,他未尝不是发现你有内力,怕事情败露,因此才趁机潜逃的。”
“接下来,我会发动江湖上的朋友,帮忙找他回来,之后有冤申冤,有仇报仇,真是想不到,我霍某人也有要清理师门的一天。”
说着,他不禁苦笑起来。
霍展鹏半世英名,竟毁在一个不肖徒儿手里了……
“啊……”正在这时,大堂的窗户外,传来一阵轻响。
而后,便是“喵喵……”的声音连续响起。
见状,霍展鹏顿时哭笑不得,“这个孽子。”
不过,先前的阴霾,倒是一扫而光了。
陆秉行也轻呼一口气,蠢媳妇。
霍展鹏看着窗户的方向,轻笑道,“曦儿是不是吵着,也要跟你一起去天涯阁?”
嗯,知子莫若父,陆秉行点头。
当然,他也是绝对舍不得,漂亮媳妇跟他分开的。
霍展鹏缓声道,“那一路上,你多看着他些,到了天涯阁后,曦儿要是给你惹麻烦了,你也别客气,直接把他赶回来算了。”
闻声,陆秉行眉眼微寒,瞪着他,“霍曦很好,非常好。”
霍展鹏叹气,好吧,他又枉做小人了。
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。
这两孩子,好得跟一个人似的……
……
……
霍家所在的城,位于荆楚大地,天涯阁总部设在金陵,两者之间距离不算太远。
且一路走来,多平原和丘陵,官道四通八达,极为方便,他们都是武林中人,赶路更快,不过四五日时间,路程便走了大半。
这一日,他们路上收拾了一伙山匪,耽误了点时间,等赶到徐州城外时,城门刚刚关上了。
无奈之下,他们又往回行了一段路,找到之前经过的那座破旧寺庙,打算在此暂歇一晚。
天涯阁主持武林,阁中事务繁多,四殿殿主早在武林大会结束之后,便匆匆赶了回去。
四殿之中来参加比武的年轻人,却没跟着他们一起,下山一趟不容易,谁想那么早回去。
原本,这一群热血年轻人,凑在一起,几位殿主还有些忧心,不过得知,他们要跟裴玄一道回来,顿时松了口气。
仅仅几天的短暂相处,大家都明白自家这位年轻的阁主,不管是心机城府、还是武功,都是一等一的,旁人远远难及。
这一路有裴玄为首,也很难发生什么意外,就算遇到意外,那意外的肯定也是别人。
冬日越来越近,凉风透过破烂了的窗户纸,极其嚣张地侵袭而来。
庙内的几簇篝火,也东倒西歪地跳起了舞。
“阁主,这是刚洗过的果子。”护卫首领拿树叶捧着一把,还在滴水的新鲜果子走了过来。
“嗯。”
陆秉行接过。
拿在手中,挑挑剔剔地翻了翻,看着全部都是青色的外皮,不动声色皱了皱眉,而后,理直气壮将果子全扔给了霍曦。
媳妇儿喜欢吃酸的,全给他。
霍曦捡起一颗,扔到嘴里,幸福地眯了眯眼,嗯,就是这个味。
“谢谢,阿玄,你真好。”他抬起小脸,对着裴玄甜甜地笑了笑。
额,陆天才心里,顿时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愧疚。
片刻后,他坚决道,“待会,我亲自烤肉给你。”
额,霍曦眉眼一跳,很想拒绝。
他们以前出去狩猎的时候,也尝试过自己烤肉,但是,最后的成品跟黑土没什么区别。
但是,今天阿玄这么好,特地省出果子给他,又要为他烤肉,肯定是为了补偿他,今日委曲求全只能在破庙过夜。
自己不能让他失望。
霍曦再度挤出一个笑容,“好……真是太好了……”
半个时辰后,霍曦抱着圆鼓鼓的小肚子,躺在折叠木床上,久久无言。
这是为什么呢?
明明说好,一起当纨绔废物的,结果,你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,偷偷长大了。
不仅武功变得一流,连烤肉都甩出正常人一大截。
……
而一旁的卓烨和梅怜雪等人,则是看着裴玄的床目瞪口呆。
他们这群人,都是天涯阁的精英弟子,是天涯阁的未来,在阁中的时候,也是养尊处优、十指不沾阳春水。
但是,一旦出来行走江湖了,还不是一人一剑,以天为盖以地为庐,谁像裴玄这么矫情的。
他……他……居然还带了个床出来。
陆秉行对着些人的目光,置若无睹。
折叠床是他出门前,画好图纸,又花大价钱让木匠赶制出来的。
天才就算执行任务,也不能脏兮兮,像那些江湖人风餐露宿,睡在什么干草上、土地上,万一有虫子跳蚤什么的,要疯……
不敢想,太恶心了……
卓烨对刚刚没吃到裴玄亲手烤的烤肉,一直耿耿于怀。
这会,更直接出言讽刺道,“这世上,就没有比你更矫情更作的人了!”
“你是不是嫉妒?”霍曦双腿盘坐着,眯眼看向他。
卓烨冷哼一声,“我才看不上,大男人不骑马,坐马车就算了,还在马车里放张床,我都心疼马,碰上你们这样的家伙。”
霍曦不甘示弱,“呵呵,马儿高兴地很呢,能碰上我们两,心里可愿意了。”
卓烨道,“你怎么知道他愿意,你能听懂马语?矫情就矫情,还强词狡辩,难不成它开口说不愿意的话,你就不这么做了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霍曦坚定摇摇头。
闻言,卓烨正待继续嘲讽。
就看霍曦咧着嘴笑嘻嘻道,“我会直接换一个愿意的马。”
卓烨一口气憋着,恶狠狠道,“没有马会愿意的。”
霍曦没理他,鼓着嘴笑了起来。
陆秉行则撇了卓烨一眼,神色淡淡,“有钱都能使鬼推磨,难道还不能使马拉车?”
“你……”
卓烨又被气得无语。
这两矫情作精!
梅怜雪火上浇油,冷着脸嘲笑道,“又输了。”
卓烨咬着牙盘腿坐下,开始打坐练功,彻底没脾气了。
……
……
“有人吗,救命啊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陆秉行耳朵微动,神色一凛。
立刻站起身,对着随身护法道,“西南方向五千米左右,有人求救,立刻去看看,若有强敌,便发信号。”
“是。”二人半刻也不敢耽搁,嗓音落下的同时,人影已经消失在夜空。
剩下之人则是相互对视一眼,皆默默叹道,阁主内力深不可测。
隔这么远,居然还能听见人声。
约半盏茶后,庙门口闪过一道黑影。
“阁主。”一道黑色人影拱手道。
陆秉行看着只有一个人回来,不禁眉头微蹙,“是发现了什么问题?”
那护法回道,“阁主明鉴,属下二人按照指示赶过去时,确实有一人正在被追杀,不过,那追杀者武功平平,属下二人很轻易就将他们解决了,不过从那被追杀人嘴里,我们听到了一件可怕的事。”
可怕?
天涯阁的护法大多出声青龙殿,年轻时,专门负责在江湖上抓捕那些穷凶极恶之徒,见得血腥场面不要太多。
现在,连他们都觉得可怕……
却不知究竟是怎样一件事?
陆秉行回头,吩咐道,“所有人,贵重的东西收好,现在一起过去。”
深更半夜,不知道还也没有其他贼人,陆秉行实在不放心将它们留下。
“是。”众人并无反驳,齐齐应道。
走出庙门,一阵冷风拍在脸上,陆秉行抬手紧了紧外袍,单手搂住霍曦,脚尖轻点,整个人便腾空而起,依次从林梢飞过。
虽然怀里还抱着人,但他的速度,比起后面那群家伙,依然要快地多。
几乎是转瞬间,他就到了事发之处。
那留下的护法正靠在树上,低头跟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问话。
见裴玄飘然落下,连忙抱拳道,“阁主。”
那少年从他身后,慢吞吞探出个脑袋,见突然从天而降两个人,不由心头一紧。
而后,也跟着护法叫了声,“阁主。”
霍曦看还有外人在,赶紧从裴玄怀里跳了出来。
陆秉行不爽地皱了皱眉。
正在这时,身后的部队也陆续到达,他转头看向那少年,又看向护法,“知道在哪儿了吗?”
“嗯。”护法轻轻应道。
刚才那会,他已经把情况问得差不多,村落所在的方位也摸清楚了。
“前面带路。”陆秉行吩咐道。
刚才从树梢上蹦下来的一群人,又再度飞了上去。
那少年被护法抗在肩头,看着一直保持匀速跟在他们身旁的裴玄,不禁好奇心起,问道,“那小哥那么年轻,就是你的头头了吗?”
护法没理会他。
少年不气馁,又继续道,“那他的功夫是不是比你要厉害?”
说到这里,护法眼中稍亮,“阁主是武林第一人,震古烁今,前所未有,将来也很难有。”
少年不太相信。
那阁主明明看着,才跟他差不多大的年纪而已。
“这么厉害?不会是你自吹自擂吧?”
护法冷喝道,“闭嘴。”
那少年又按捺不住好奇心了,继续问道,“你们江湖很有意思吗?”
“你看我行不行?”
“你觉得我适合行走江湖吗?”
……
霍曦从陆秉行的怀里抬起头来,嘻嘻笑道,“阿玄,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话痨?心态可真好。”
心态确实好,一个普通乡村少年,刚刚遭遇生死袭杀,据说住处还有一具吸干的尸体,却能如此嬉笑玩闹。
那少年有些尴尬地朝旁边看了过去,“原来……你们也能听得到啊!”
陆秉行余光轻轻扫了他一眼,不带任何情绪和温度,那少年吓得立刻禁声。
霍曦见状,忍不住“呵呵……”地笑了起来。
那少年闻声,忍不住侧脸看过去,月光落在霍曦的脸上、身上,印着他精致的面容,衣摆上逢着的金线,光芒微闪,整个人仿佛都在闪闪发光,真如九天仙人下凡尘一般。
少年不由呆了,不过,只这一眼过去,他便匆匆忙忙转回脑袋,不敢再看,恐惊天上人。
……
就在这转瞬间,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。
陆秉行五感通灵,未落地,便已经闻到了里面传来的淡淡血腥味。
“进去。”护法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。
有这么多人跟在后面,少年底气十足,大摇大摆地推开门,就往里走去。
“这里本来是我的地盘,但今儿我去河里抓完鱼回来,发现里面突然好好多了三个人,我趴在窗户上往里看,我去,居然看到其中一个人,把手放到某个人头上,直接将另一个人吸干了。”
这间木屋说是属于村里的,但其实跟真正的村落隔得很远,是完全独立出来的,在老猎人死后,平时除了他,几乎没有人来。
陆秉行迈步走进屋子,却发现屋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,不仅眉头深皱。
霍曦也蹙着眉头,问道,“你不是住这边吗,怎么这么脏?”
那少年轻轻一笑,“这是村里的屋子,我要是被他们发现痕迹,会被撵走的,就没落脚地了,所以东西,平时都不敢碰……”
陆秉行点头,这应该也是那两个家伙,为什么会选择此处作为落脚的原因。
离村子远,不易被发现。
离官道也远,不会碰到路过的武林中人。
只不过他们没想到,这看着久无人住的小木屋,其实有他的主人。
“传说多年前在西南之地,有一种魔教功法,能将人的内力吸干,不过此法太过伤天害理,为世所不容,魔教早已被剿灭,功法也被毁去?”
卓烨看着那人干瘪的尸体,眉头微皱。
陆秉行眉头微挑,“还算有几分见识。”
卓烨没被他打击住,继续道,“看刚才死去的两人,身穿统一服饰,应该是一伙人,莫非是魔教之类的又卷土重来了?”
陆秉行点头,“嗯。不过,这两人武功如此低微,应当不是魔教的核心成员,居然也可修炼这等神秘功夫,如今这个组织,似乎有所变化,很不按常理来……”
嫁衣神功是一门神秘莫测的功法,以前魔教尚存时,也只有其中最尊贵、最有天赋的弟子,才可学习,但现在,看这架势,却几乎是人人皆学了,采取了一种广撒网的架势。
闻言,屋内众人不由眉头深皱,看来,武林平静地太久了……
风波将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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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事务要安排。”陆秉行点头,神色淡然。
此时,距离武林大会结束,已经过了好几天。
“好。”霍展鹏点点头。
当初恩人老友将玄儿托付给他,本是看顾之意。
但是,看玄儿之前的手段,只怕已不在自己之下,哪里又还需要,整日活在他的羽翼之下?
玄儿是天涯阁的阁主,自有自己的一片天地,现在也轮到他去看顾别人了。
想到这里,霍展鹏微微犹豫道,“玄儿,为师知道你功力深厚,不过,世上之事,皆有其节奏,你这功夫修炼地太快,却不知有没有什么妨碍,师父是否能帮上什么……”
对此,陆秉行早已想好借口。
“两年前秋猎,弟子曾在山林中走失一天,其实是因祸得福,在山崖下遇到了一位高人。
他当时正命垂一线,唯恐自己一身武功失传,故在坐化之前,将自己七十年的内力,直接全部灌输给了弟子,也正是借此,帮助弟子打通了天生闭塞的经脉。”
“这一身内力,弟子暗地里巩固疏通了将近一年,才能到如今这般如指臂使的,不过,他老人家告诫弟子,不许将此事告知外人,故一直隐瞒了下来,希望师父原谅。”
“原来还有这番奇遇,这就不奇怪了?”霍展鹏点点头,基本相信了。
他自己少年时,原本出身也很一般,能有今日之造化成就,也是因为遇到了种种奇遇和高人,对这种事倒是很看得开。
他安慰裴玄道,“既然答应了高人,这事自然不该说出来,师父本也不该多问的。”
“谢师父体谅。”陆秉行声音平静。
霍展鹏继续问道,“玄儿打算何时离开?”
“后日动身。”
闻言,霍展鹏心中不觉大为哀戚。
哎,自己的三个弟子,如今竟全要慢慢离他而去。
那日擂台比武结束后,萧律便失去了踪影。
他让人找寻了一圈,得知他是主动和一女子离开的,对此,霍展鹏没有太过伤心,念及萧律那非同一般人的极高自尊心,若是强行让他留下来,只怕会心态失衡……
出去走走也好,人在江湖,终究要学着自己长大。
只是,他性格如此偏激,只希望在外后,能懂得收敛两分,不要惹下什么祸患,害人害己。
想到这里,霍展鹏又忆起一事,他肃了脸色,看向裴玄问道,“玄儿,师父问你一句实话,一个月前,赤焰大盗那回,暗中对你下手的人,是不是律儿?”
陆秉行轻一抬眸,沉吟半晌后道,“师父何出此问?”
霍展鹏叹口气,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,慢慢道来,
“其实来之前,你师娘有暗示过我,她说,她查遍了那天跟你们一同外出之人,全都没有嫌疑,她后来亲自去了现场一趟,然后在草丛中找到了这个……”
说着,霍展鹏从怀里掏出一个淡黄色的蜜蜡珠,放在桌上。
这蜜蜡品质极好,不是普通人能用起之物。
霍展鹏在南边有朋友,前年来做客时,送了他一盒极为优质的蜜蜡,后来被他让城里的千宝阁做成了三个玉佩挂饰,分给了他们三一人一个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陆秉行干脆点点头,也不再多做试探,解释道,“弟子确实看到从萧律所在的方向,射出一物打中了弟子的小腿,不过,那时情况混乱,弟子不是太确定,怕冤枉同门,故没有言明。”
“原来如此,玄儿用心了。”霍展鹏点点头,微微笑道。
陆秉行继续道,“当然,这也是因为,当时弟子听见了护法们赶来的动静,所以才不打算暴露自己的武功,将计就计挨了赤焰大盗一掌,想着事后,还可趁机查出暗中下手之人,毕竟,杀人这种事,一次不成,一定会再度下手的。”
霍展鹏脸上一片慈爱之色,“玄儿思虑周全,君子无信不立,不过作为师长,还是希望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的,先变通一下,保住性命要紧。”
陆秉行心头微热,点点头,“好,弟子遵命。不过,弟子的这出苦肉计,也算有所收获。”
说着,他也从腰间拿出一物。
一颗淡粉色的玉珠,应是女子所用之物。
“这是……”霍展鹏微微色变。
“那日在太平湖水榭中,天龙帮弟子与我等发生冲突时,弟子曾经差点被伤及……”
霍展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神色凝重地点点头,“事后,曦儿确实提及此意外,说是梅姑娘救了你,可你现在的意思是,那次也有人暗中设计?
陆秉行点头,“嗯,那人大概也以为弟子没有内力,故用此物,打中了距离弟子不远处的某个天龙帮帮众手肘,致使他本该朝着敌人而去的刀剑,反向着弟子直接冲了过来。”
“你看到是何人下手了吗?”霍展鹏追问道。
陆秉行先是瞥了他一眼,而后,眉毛轻挑,说道“当然,弟子只是装作没有内力,并非真的五官封闭。
凶手是一个女子,那女子弟子从未见过,应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弟子怀疑她是受人指使,故没有打草惊蛇,而是安排了手下人,暗中去跟踪查探,直到那一日,武林大会结束的当晚,下面来报,那女子竟然和萧律一到出现,并且相携着离开了太平湖……”
裴玄解释的如此清晰,霍展鹏哪里还不明白,这是怎么回事……
再结合前几天,他自己调查得来的信息,此事几近水落石出了。
他万般不解,百般激愤,“那个孽徒,居然……居然三翻四次对你下手,他到底心中有何怨恨?”
陆秉行没有说话。
他将所有事实说出来,这是为了让霍展鹏认清萧律的为人。
至于应该怎么做,霍展鹏比他更清楚。
以前隐瞒不说,是因为霍展鹏更信任萧律,他说得多了,反而会引起霍展鹏的疑心。
结果,萧律这个蠢货,心理承受能力如此之弱。
自己要作死,大庭广众,行事毫无顾忌,霍展鹏虽然信他爱他,但更坚守心中的道义,自那时起,心里对萧律便已埋下怀疑的种子。
而此时,陆秉行正在做的,就是让那颗种子彻底长成参天大树,把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抹情谊消灭殆尽。
半晌后,霍展鹏的心绪稍平,对着裴玄道,“玄儿,此事师父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师父原本以为律儿只是行事偏激了些,故而,他不打一声招呼,直接就这么离去,也没有多做其他想法;现在想来,他未尝不是发现你有内力,怕事情败露,因此才趁机潜逃的。”
“接下来,我会发动江湖上的朋友,帮忙找他回来,之后有冤申冤,有仇报仇,真是想不到,我霍某人也有要清理师门的一天。”
说着,他不禁苦笑起来。
霍展鹏半世英名,竟毁在一个不肖徒儿手里了……
“啊……”正在这时,大堂的窗户外,传来一阵轻响。
而后,便是“喵喵……”的声音连续响起。
见状,霍展鹏顿时哭笑不得,“这个孽子。”
不过,先前的阴霾,倒是一扫而光了。
陆秉行也轻呼一口气,蠢媳妇。
霍展鹏看着窗户的方向,轻笑道,“曦儿是不是吵着,也要跟你一起去天涯阁?”
嗯,知子莫若父,陆秉行点头。
当然,他也是绝对舍不得,漂亮媳妇跟他分开的。
霍展鹏缓声道,“那一路上,你多看着他些,到了天涯阁后,曦儿要是给你惹麻烦了,你也别客气,直接把他赶回来算了。”
闻声,陆秉行眉眼微寒,瞪着他,“霍曦很好,非常好。”
霍展鹏叹气,好吧,他又枉做小人了。
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。
这两孩子,好得跟一个人似的……
……
……
霍家所在的城,位于荆楚大地,天涯阁总部设在金陵,两者之间距离不算太远。
且一路走来,多平原和丘陵,官道四通八达,极为方便,他们都是武林中人,赶路更快,不过四五日时间,路程便走了大半。
这一日,他们路上收拾了一伙山匪,耽误了点时间,等赶到徐州城外时,城门刚刚关上了。
无奈之下,他们又往回行了一段路,找到之前经过的那座破旧寺庙,打算在此暂歇一晚。
天涯阁主持武林,阁中事务繁多,四殿殿主早在武林大会结束之后,便匆匆赶了回去。
四殿之中来参加比武的年轻人,却没跟着他们一起,下山一趟不容易,谁想那么早回去。
原本,这一群热血年轻人,凑在一起,几位殿主还有些忧心,不过得知,他们要跟裴玄一道回来,顿时松了口气。
仅仅几天的短暂相处,大家都明白自家这位年轻的阁主,不管是心机城府、还是武功,都是一等一的,旁人远远难及。
这一路有裴玄为首,也很难发生什么意外,就算遇到意外,那意外的肯定也是别人。
冬日越来越近,凉风透过破烂了的窗户纸,极其嚣张地侵袭而来。
庙内的几簇篝火,也东倒西歪地跳起了舞。
“阁主,这是刚洗过的果子。”护卫首领拿树叶捧着一把,还在滴水的新鲜果子走了过来。
“嗯。”
陆秉行接过。
拿在手中,挑挑剔剔地翻了翻,看着全部都是青色的外皮,不动声色皱了皱眉,而后,理直气壮将果子全扔给了霍曦。
媳妇儿喜欢吃酸的,全给他。
霍曦捡起一颗,扔到嘴里,幸福地眯了眯眼,嗯,就是这个味。
“谢谢,阿玄,你真好。”他抬起小脸,对着裴玄甜甜地笑了笑。
额,陆天才心里,顿时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愧疚。
片刻后,他坚决道,“待会,我亲自烤肉给你。”
额,霍曦眉眼一跳,很想拒绝。
他们以前出去狩猎的时候,也尝试过自己烤肉,但是,最后的成品跟黑土没什么区别。
但是,今天阿玄这么好,特地省出果子给他,又要为他烤肉,肯定是为了补偿他,今日委曲求全只能在破庙过夜。
自己不能让他失望。
霍曦再度挤出一个笑容,“好……真是太好了……”
半个时辰后,霍曦抱着圆鼓鼓的小肚子,躺在折叠木床上,久久无言。
这是为什么呢?
明明说好,一起当纨绔废物的,结果,你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,偷偷长大了。
不仅武功变得一流,连烤肉都甩出正常人一大截。
……
而一旁的卓烨和梅怜雪等人,则是看着裴玄的床目瞪口呆。
他们这群人,都是天涯阁的精英弟子,是天涯阁的未来,在阁中的时候,也是养尊处优、十指不沾阳春水。
但是,一旦出来行走江湖了,还不是一人一剑,以天为盖以地为庐,谁像裴玄这么矫情的。
他……他……居然还带了个床出来。
陆秉行对着些人的目光,置若无睹。
折叠床是他出门前,画好图纸,又花大价钱让木匠赶制出来的。
天才就算执行任务,也不能脏兮兮,像那些江湖人风餐露宿,睡在什么干草上、土地上,万一有虫子跳蚤什么的,要疯……
不敢想,太恶心了……
卓烨对刚刚没吃到裴玄亲手烤的烤肉,一直耿耿于怀。
这会,更直接出言讽刺道,“这世上,就没有比你更矫情更作的人了!”
“你是不是嫉妒?”霍曦双腿盘坐着,眯眼看向他。
卓烨冷哼一声,“我才看不上,大男人不骑马,坐马车就算了,还在马车里放张床,我都心疼马,碰上你们这样的家伙。”
霍曦不甘示弱,“呵呵,马儿高兴地很呢,能碰上我们两,心里可愿意了。”
卓烨道,“你怎么知道他愿意,你能听懂马语?矫情就矫情,还强词狡辩,难不成它开口说不愿意的话,你就不这么做了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霍曦坚定摇摇头。
闻言,卓烨正待继续嘲讽。
就看霍曦咧着嘴笑嘻嘻道,“我会直接换一个愿意的马。”
卓烨一口气憋着,恶狠狠道,“没有马会愿意的。”
霍曦没理他,鼓着嘴笑了起来。
陆秉行则撇了卓烨一眼,神色淡淡,“有钱都能使鬼推磨,难道还不能使马拉车?”
“你……”
卓烨又被气得无语。
这两矫情作精!
梅怜雪火上浇油,冷着脸嘲笑道,“又输了。”
卓烨咬着牙盘腿坐下,开始打坐练功,彻底没脾气了。
……
……
“有人吗,救命啊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陆秉行耳朵微动,神色一凛。
立刻站起身,对着随身护法道,“西南方向五千米左右,有人求救,立刻去看看,若有强敌,便发信号。”
“是。”二人半刻也不敢耽搁,嗓音落下的同时,人影已经消失在夜空。
剩下之人则是相互对视一眼,皆默默叹道,阁主内力深不可测。
隔这么远,居然还能听见人声。
约半盏茶后,庙门口闪过一道黑影。
“阁主。”一道黑色人影拱手道。
陆秉行看着只有一个人回来,不禁眉头微蹙,“是发现了什么问题?”
那护法回道,“阁主明鉴,属下二人按照指示赶过去时,确实有一人正在被追杀,不过,那追杀者武功平平,属下二人很轻易就将他们解决了,不过从那被追杀人嘴里,我们听到了一件可怕的事。”
可怕?
天涯阁的护法大多出声青龙殿,年轻时,专门负责在江湖上抓捕那些穷凶极恶之徒,见得血腥场面不要太多。
现在,连他们都觉得可怕……
却不知究竟是怎样一件事?
陆秉行回头,吩咐道,“所有人,贵重的东西收好,现在一起过去。”
深更半夜,不知道还也没有其他贼人,陆秉行实在不放心将它们留下。
“是。”众人并无反驳,齐齐应道。
走出庙门,一阵冷风拍在脸上,陆秉行抬手紧了紧外袍,单手搂住霍曦,脚尖轻点,整个人便腾空而起,依次从林梢飞过。
虽然怀里还抱着人,但他的速度,比起后面那群家伙,依然要快地多。
几乎是转瞬间,他就到了事发之处。
那留下的护法正靠在树上,低头跟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问话。
见裴玄飘然落下,连忙抱拳道,“阁主。”
那少年从他身后,慢吞吞探出个脑袋,见突然从天而降两个人,不由心头一紧。
而后,也跟着护法叫了声,“阁主。”
霍曦看还有外人在,赶紧从裴玄怀里跳了出来。
陆秉行不爽地皱了皱眉。
正在这时,身后的部队也陆续到达,他转头看向那少年,又看向护法,“知道在哪儿了吗?”
“嗯。”护法轻轻应道。
刚才那会,他已经把情况问得差不多,村落所在的方位也摸清楚了。
“前面带路。”陆秉行吩咐道。
刚才从树梢上蹦下来的一群人,又再度飞了上去。
那少年被护法抗在肩头,看着一直保持匀速跟在他们身旁的裴玄,不禁好奇心起,问道,“那小哥那么年轻,就是你的头头了吗?”
护法没理会他。
少年不气馁,又继续道,“那他的功夫是不是比你要厉害?”
说到这里,护法眼中稍亮,“阁主是武林第一人,震古烁今,前所未有,将来也很难有。”
少年不太相信。
那阁主明明看着,才跟他差不多大的年纪而已。
“这么厉害?不会是你自吹自擂吧?”
护法冷喝道,“闭嘴。”
那少年又按捺不住好奇心了,继续问道,“你们江湖很有意思吗?”
“你看我行不行?”
“你觉得我适合行走江湖吗?”
……
霍曦从陆秉行的怀里抬起头来,嘻嘻笑道,“阿玄,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话痨?心态可真好。”
心态确实好,一个普通乡村少年,刚刚遭遇生死袭杀,据说住处还有一具吸干的尸体,却能如此嬉笑玩闹。
那少年有些尴尬地朝旁边看了过去,“原来……你们也能听得到啊!”
陆秉行余光轻轻扫了他一眼,不带任何情绪和温度,那少年吓得立刻禁声。
霍曦见状,忍不住“呵呵……”地笑了起来。
那少年闻声,忍不住侧脸看过去,月光落在霍曦的脸上、身上,印着他精致的面容,衣摆上逢着的金线,光芒微闪,整个人仿佛都在闪闪发光,真如九天仙人下凡尘一般。
少年不由呆了,不过,只这一眼过去,他便匆匆忙忙转回脑袋,不敢再看,恐惊天上人。
……
就在这转瞬间,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。
陆秉行五感通灵,未落地,便已经闻到了里面传来的淡淡血腥味。
“进去。”护法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。
有这么多人跟在后面,少年底气十足,大摇大摆地推开门,就往里走去。
“这里本来是我的地盘,但今儿我去河里抓完鱼回来,发现里面突然好好多了三个人,我趴在窗户上往里看,我去,居然看到其中一个人,把手放到某个人头上,直接将另一个人吸干了。”
这间木屋说是属于村里的,但其实跟真正的村落隔得很远,是完全独立出来的,在老猎人死后,平时除了他,几乎没有人来。
陆秉行迈步走进屋子,却发现屋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,不仅眉头深皱。
霍曦也蹙着眉头,问道,“你不是住这边吗,怎么这么脏?”
那少年轻轻一笑,“这是村里的屋子,我要是被他们发现痕迹,会被撵走的,就没落脚地了,所以东西,平时都不敢碰……”
陆秉行点头,这应该也是那两个家伙,为什么会选择此处作为落脚的原因。
离村子远,不易被发现。
离官道也远,不会碰到路过的武林中人。
只不过他们没想到,这看着久无人住的小木屋,其实有他的主人。
“传说多年前在西南之地,有一种魔教功法,能将人的内力吸干,不过此法太过伤天害理,为世所不容,魔教早已被剿灭,功法也被毁去?”
卓烨看着那人干瘪的尸体,眉头微皱。
陆秉行眉头微挑,“还算有几分见识。”
卓烨没被他打击住,继续道,“看刚才死去的两人,身穿统一服饰,应该是一伙人,莫非是魔教之类的又卷土重来了?”
陆秉行点头,“嗯。不过,这两人武功如此低微,应当不是魔教的核心成员,居然也可修炼这等神秘功夫,如今这个组织,似乎有所变化,很不按常理来……”
嫁衣神功是一门神秘莫测的功法,以前魔教尚存时,也只有其中最尊贵、最有天赋的弟子,才可学习,但现在,看这架势,却几乎是人人皆学了,采取了一种广撒网的架势。
闻言,屋内众人不由眉头深皱,看来,武林平静地太久了……
风波将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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