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第80章
因为周俏回来了,晚上,沈春燕、宋桦宋晋阳夫妻来黎衍家里吃饭,周俊树接通知也从学校赶来。
沈春燕没让周俏进厨房,就让陪黎衍在外面大家聊天。宋晋阳周俏都默契地没提起张有鑫的事,所有都只是围周俏问新加坡的闻。
对于周俏的异生活,黎衍并不好奇,只是在边上安静地听。因为两天天视频,他几乎都知道,周俏也是一样,每天都会黎衍谈,说是分开一年,其实对彼此依旧很熟悉。
吃过饭,周俊树主动承包洗碗收拾厨房的工,周俏进厨房,看自己高马大的弟弟,拍拍他的背,叫他:“小树。”
周俊树洗碗,转冲笑,周俏也不再说,想客厅里的那些,还有小树黎衍,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幸福。
在钱塘有家了,还多了好多家,他们都爱,也深深地爱他们,这在以前根本是难以想象的事。
夜里,黎衍周俏在床上静静地依偎在一起。
过了这一晚,周俏又要离开了。
生平第一次接受理咨询的小黎先生此时境格外淡定,想象中压抑、恐惧的场景从未现,他没有被审判,甚至都不用吃药。陈老师说他将情绪控制得很好,身边又有一个周俏为他兜底,黎衍意识,其实很多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糟糕。
未来的生活依旧处是困难,不过他控制,克服,周俏一起手牵手慢慢地走下去。
黎衍揽周俏,问:“你这趟回来过,、四月还回来吗?”
“的,就是多花一次机票钱罢了。”周俏轻声说,“会有两周休假,大家轮回来,我肯定要回来的,机票再贵也要回来,我想你。”
“这一算,也没几个月了。”黎衍笑起来,“两周,十几天呢,时候我休五天年假,连双休可以在家待九天,天天缠你。”
“你是小孩吗?还缠我,缠我干吗呀?”周俏的手指在黎衍胸膛上一下一下划,黎衍觉得痒,捉住的手就塞被窝里,放在自己腰上。
“你说缠你干吗?”他抓的手从腰线上一点点往下探,很快就了底,“一年,就两星期,你也不问问黎小衍高不高兴。”
这真是……
在某件事上,周俏底不是那种热烈奔放的姑娘,这时候脸羞得通红,手想躲却躲不掉,被黎衍紧紧地抓,带一道探索。
他的大腿残肢也一并抬动起来,轻柔地摩挲周俏腿上的皮肤,冰冰的,软软的,奇异的触觉。周俏抬眸看他,眼底一片水汪汪,黎衍被看得情难自禁,低下就吻住了的唇。
虽然再过、四个月就面,但对小黎先生来说,这次面的最一晚还是要好好珍惜。谁让他都憋了一年了,黎小衍终于高兴了两回,在周俏的讨饶声里,黎衍才意犹未尽地放去睡觉。
短短的天两夜过去,周俏乘坐次日下午的航班再一次飞往新加坡,继续的进修之旅。
宋晋阳上班走不开,沈春燕黎衍打车给周俏送机,回家的租车上,黎衍额抵车窗玻璃,很是没精打采。沈春燕知道他里难过,也没法安慰他。
周俏离开的那个周末,黎衍去医院探望张有鑫。
轮椅停在病床边,黎衍的眼神实有些冷酷,张有鑫被他看得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,小声说:“衍哥,对不起,还有……谢谢你报了警。”
黎衍冷冷地盯张有鑫:“你特就是个傻逼。”
张有鑫耷拉脑袋不敢吭声:“……”
自从他恢复意识,几乎所有都在骂他,父母骂他,柯玉骂他,现在连黎衍都骂他,骂得他简直要怀疑生。
老张那天甚至要上去打他,还是被柯玉拦下来的,不过柯玉也没给他好脸色,天天都板个脸。张有鑫觉得自己不像在住院,倒像在坐牢,偏偏因为身体原因,很多事儿还要求柯玉帮忙,这几天也是过得很委屈。
柯玉扫了张有鑫一眼,问黎衍:“衍哥你喝咖啡吗?我去给你买。”
黎衍知道柯玉是想把时间留给他们,说:“好,热摩卡,谢谢。”
柯玉去了,张有鑫才敢把抬起来,他瘦了很多,脸色还是不太好,服药过量对他的肝肾有轻微损伤,所以还留在医院里观察。
黎衍看向病床边张有鑫的轮椅,问:“你轮椅还送我吗?”
张有鑫一愣,脸色更不自然了:“送个屁啊,送给你我坐?这架轮椅万多呢,想要自己买去。”
“呵!”黎衍冷笑一声,“张金,你知道吗?老被你搞得都去看理医生了。”
张有鑫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犹豫问:“你是要……找我报销吗?”
“滚你的蛋!”黎衍真是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特底是怎想的?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了事,我怎办?你是想拉我一起去吗?”
“对不起,衍哥。”张有鑫知道自己干的蠢事儿的确对黎衍造成了很大的伤害,“我那天,说的那些话很过分,你别往里去,我是故意那说的。还有……那天喝多了嘛,柯玉又关机,我给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打不通,实在太郁闷了,唉……”
他叹口气,又怯怯地看向黎衍,“衍哥,你以前写小说的,小说不是常有重生啊、穿越啊之类的嘛,我那天就在想,我不重生啊,重生回十九岁,车祸前,那该多好。或者让我穿越去随便乱七八糟的地方,只要站起来走路,腿有感觉,穿去原始社会都。”
黎衍无话可说,看张有鑫宛如看智障:“你自己听听,这是个二十多岁的说来的话吗?姜哥家的小希望都比你成熟!你脑袋里都在想啊?”
张有鑫眉毛挂成一个倒八:“就想想也不啊?做做梦嘛,衍哥你没想过吗?要是真重生该多好啊。”
黎衍深吸一口气,认真回答:“从没想过。”
“你写小说的,想象力怎这不丰富?”张有鑫嘟囔。
黎衍说:“金,你要知道,你要是重生十九岁,还遇柯玉,我要是重生,我就碰不周俏了。”
张有鑫若有所思,好半天奇怪地问:“为我重生了还要遇柯玉啊?这可怕,那我还是穿越去原始社会吧……”
黎衍:“……”
他决定以下雨天再也不吃止疼药了,这药吃多了估计伤脑,会降智。
十二月下旬,黎衍独自一去陈司尧,进了第二次咨询。
这一次,陈司尧没怎他聊过去的事,只是针对这半个月来黎衍的生活,用启发式的问句引导他诉说情。
“周俏最近在忙?圣诞节打算怎隔空过?”
“这段时间在公司里,你有碰过不开的事吗?”
“你每天花多少时间锻炼?都练的内容?我看你身材很好啊,小伙新陈代谢底不一样,我们这种半老儿只有羡慕的份。”
“你去看过金了?聊得好吗?他应该没事了吧?”
“这两个星期,理上有没有因为事情、或产生过波动?”
“有妈妈面吗?……给你做了些菜?啊……看来你喜欢吃肉,平时你自己会做饭吗?水平如何?”
……
听都是些不边际的话题,聊完以,黎衍里却感很轻松。
临走前,陈司尧说:“黎衍,你以前在家写过年多的小说,现在呢?还写吗?”
黎衍说:“不写了,上班以就没写过,根本没有时间写,连载小说更新压力很大的。”
陈司尧笑道:“不一定非要每天连载,也不一定要写小说。我的意思是,你说过阅读写一直是你的兴趣,其实你可以继续保持。周俏不在,有时候你里烦闷或是高兴,不及时与分享,可以通过写来释放压力,倾诉感情。用笔写,用电脑写,都可以。给看,不给看,也都。当然啊,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,主要是每个吧,在兴趣爱好方面投注一点精力,是很愉悦的一件事情。”
黎衍明白陈司尧的意思。
从小大,因为家境原因,他没在课外进过音乐、美术方面的学习,等于说没有任何才艺。上学时,除了课业,他最大的兴趣爱好应该是体育活动,踢足球、打篮球、游泳、跑步等等。
不过现在,非要他找个机构去打轮椅篮球也很扯淡。陈司尧可觉得他的业余生活太枯燥了,周俏又不在,就鼓励他捡起一些爱好,比如写,也算是陶冶情操,让生活过得丰富一些。
黎衍听进了陈司尧的话,可暂时没有动笔的念。他每天下班都挺忙的,要做饭,要锻炼,要周俏视频,还要刷题。
再过半年就要考CFA级了,级比一、二级要难许多,很多都是挂在级上。交了那多的考试费,黎衍不想挂,所以每天都要抽时间复习,哪里还有工夫去写。
很快,又跨年夜那一天。
夜里11点50分,黎衍独自一坐轮椅待在小区中花园里。
他腿上放一个塑料袋,里是几个大大小小的烟花。他拿一个扁扁的六边形烟花放地上,打开手机接通周俏的视频。
“老婆!准备好了吗?”黎衍呵气,搓手,“今天好冷啊,钱塘有冷空气,降温零下了。”
周俏待在寝室阳台上,笑嘻嘻地看他:“准备好啦!”
“我这次买的烟花比去年的漂亮,不过去年那种也买了,我只带了两支下来。”黎衍看时间,“快倒计时了,先给你看一个‘金银树’!”
周俏说:“我来倒计时!”
黎衍掏打火机,拿手机对地上的烟花拍:“没有时差真不错,可以你一起跨年。”
周俏说:“你点燃了快点离开啊,千万别炸自己。”
“放,没那蠢,我很灵活的。”黎衍弯下腰模拟点引线,又快速地转动轮椅倒退,觉得没问题再一次回烟花边。
手机里的周俏叫起来:“了了!五,四,,二,一!老公新年快乐!”
“老婆新年快乐!”黎衍的打火机点燃引线,很快就将轮椅退一边。
金银树是一种喷射类烟花,从筒口喷、四米高的金色火花,呲呲响,绚烂的光线映照在黎衍脸上,他拿手机对烟花拍摄,一边拍一边说,“新的一年,希望咱们家的周俏同学在新加坡吃好睡好,工顺利,学业进步,身体健康,别太辛苦啊。”
周俏只听他的声音,看的是喷射的火树银花,说:“那我希望咱们家的黎衍同学在钱塘也吃好睡好,身体健康,工顺利,考过CFA级,年度再涨薪10个点!”
“卧槽!还10个点?”烟花放完了,黎衍转过手机面向自己,笑说,“周俏花同学,不这贪,这次不可有10个点了,最多5个点,就算1个点不涨也没话讲的。”
周俏撇撇嘴:“我们都涨薪了呢,一月开始3000新币了!涨200喔,折成民币就是1000哦!你这可是拉了咱们家的腿啊!”
黎衍大笑:“那没办法,谁叫周俏花同学这干呢!赚的还是外币!黎衍同学就这点儿本事,躺平任嘲,以就吃老婆软饭了!”
周俏咯咯直笑,边上突然多一个脑袋,白嫩嫩的脸,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。黎衍愣了一下,向对方挥挥手:“嗨!新年快乐。”
“新年快乐!黎大帅哥!久仰大名!”胡丹绮笑眯眯地搂周俏,“打扰下你们二世界,我也想看烟花,可以吗?”
“没问题,我继续放,还有好几个呢。”黎衍继续把剩下的几个烟花一个一个放完,除了有在地上喷射的,还有在地上飞速旋转的,一边转一边变幻五颜六色的光,黎衍拿手机拍摄,给们解说,“漂亮吗?费了老大劲儿才买的,只冒火花,不会响,吵不。”
周俏在那边大叫:“漂亮极了!”
最只剩两支彩珠筒,胡丹绮看周俏的屏幕,只镜晃了几下,手机固定住了。两个女生看黎衍的脸,他说:“我站放,这样看得吗?”
他站直身,慢慢地退两步,又转了个身,手机便拍了他侧面背影。
他挪动的时候身体依旧会控制不住地摇摆,胡丹绮还是第一次看黎衍走路,没敢说话,周俏却是一直笑盈盈地看他。
手机应该是竖摆在轮椅上,黎衍点燃引线,单手举彩珠筒45度向天,很快,一颗一颗的小火花就射了去。
“看得吗?”他问。
周俏胡丹绮一起喊:“看得!”
“黎衍同学得站稳。”黎衍回对手机一笑,“两个美女看呢,这新年第一天要是摔了,脸就丢大发了。”
周俏哭笑不得:“你注意力集中呀!小点儿!”
“放,我有数。”黎衍自信地说,“就这几步路,你老公现在走。”
胡丹绮吃狗粮吃得够够的,却舍不得走开,直黎衍放完全部烟花,摇摆走回轮椅上坐下,周俏才他结束视频。
“新年快乐,老公,你赶紧回家吧,小感冒。”
黎衍裹裹外套:“真挺冷的,风很大,你也早点睡吧,新年快乐,老婆晚安。”
周俏:“晚安,mua。”
黎衍:“mua。”
胡丹绮:“……”
周俏摁灭手机,胡丹绮一下就把脑袋搁在了肩膀上。
整整一年同吃同住同上课同上班,身在异他乡、举目无亲的两个女生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
“怎了丹丹?”周俏终于发现胡丹绮不对劲,眼角挂眼泪。
胡丹绮说:“我想家了,想我爸,想我妈……”
周俏抱抱:“没事啊,再过个月就回去探亲了。”
胡丹绮抹抹眼泪,抬起来看周俏,嘴一咧,“哇……”一声就哭了:“俏俏,那个混蛋刚刚我说分手了!原来他早就有新的女朋友了!一直瞒我!呜哇哇哇……”
周俏:“……”
新的一年开始,胡丹绮失恋了,不过,很快就恢复过来,因为周俏把这件事偷偷地告诉给徐辰昊,徐辰昊又告诉给了小章。
于是,这一年情节时,周俏就发现胡丹绮收下了小章送的一支口红。
“唉……这该死的爱情,啧啧啧。”视频里,周俏把这件事说给黎衍听,“阿衍,你说,他俩要是成了,我算不算红娘呀?”
黎衍在那边笑个不停:“我都没发现你居然有这个爱好?”
周俏跟他一起乐。
此时,黎衍接受陈司尧的理咨询已有五次,周俏问他感觉怎样,黎衍说挺好的。
“继续咨询吧!”周俏说,“每个月也就一千两百块钱,咱花得起。”
黎衍又笑了:“这不是钱的问题,主要是我真的感觉挺好的,每次去陈老师聊天都特别舒服。虽然有些事情平时你也在讲,但是他是当面聊,他给的一些建议真的很有用,所以我自己也想继续。”
陈司尧已经给黎衍过一份详尽的理分析,黎衍拍给周俏看过,很意外的,从尾没有现“躁郁症”这个字,倒是现了轻度抑郁的描述。
周俏自然不会去黎衍说。想,陈老师肯定有自己的想法,也许在他看来,现在的黎衍理状态已经很不错,又不用吃药,何必要再去刺激他一下呢?
这几个月,周俏自己也找了一些理学方面的电书来看,虽然很多内容不理解得太透彻,大概的意思还是明白。
理疾病其实很普遍,只是每个程度不同而已,种类又很多,症状各异,连区分形式都有很多种,所以理学实在是一门很庞大繁复的学科。
周俏想,陈老师做的任何决定,肯定都是为了黎衍好。黎衍最近的确越来越好,听他说,张有鑫也开始寻求理咨询,并且想等身体再养好一些,开一家店,给自己找点事做。
四月底,周俏回,开始幸福的两周休假。
家第一晚,黎衍就面对面坐在床上,开始计算这一年零个月,他俩一共存了多少钱。
“我大概是十五万十六万。”周俏抬看他。
黎衍:“……”
他输了,小黎先生只存了八万,加上公积金里的四万多,之前的一丢丢积蓄,一共是十万多。
年初时,他果然没涨10个点,只是普通的年度涨薪5个点,底薪涨了9000。
黎衍弱弱地为自己辩解:“我刚付完全年房租。601是春节才租去的,对方房租还是半年付,这一来一去就差好几万呢。”
周俏笑呵呵地拍拍他的:“不用解释,我不怪你。”
黎衍:“……”
宋晋阳搬去新家了,春节,永新东苑601租给了新的房客,跑中介、收房租的事儿全权由沈春燕宋晋阳搞定,房租倒是一分不少地进了黎衍口袋。
“哇!我俩居然存了这多钱!”算完存款,周俏兴奋得要命,“阿衍!二十九万哦!”
黎衍自己也觉得很神奇,也就一年多,家里的存款眼看要突破十万了。明明两年前,他俩对一万块的接受腔都要愁眉苦脸地抱痛哭。
周俏转眼珠想了想,拉过黎衍的手说:“阿衍,你听我的,六月考完试,你就去学车,拿驾照立刻买辆车!”
黎衍抬看:“买车?”
“对!先买车。”周俏笑得眼睛都弯起来,“咱有钱,还继续挣!你上下班开车更方便,明年我休假回来,你开车来接我,好不好?”
黎衍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,居然也有点激动,点说:“好,先买车。”
只是,小黎先生并没有依照先前的计划休假五天陪周俏,事实上,他连一天假都没休。
那是因为,部门里所有的Junior都得风声,这年七月,财务分析部又要增加新坑,会增加一个SeniorFA岗两个JuniorFA岗。Junior岗肯定是外招,优选应届毕业生。而SeniorFA岗,则是从部门现有的Junior里提升。
如此一来,黎衍哪里还敢休这的假,天天都是爱岗敬业的小标兵,周俏开始还有些不开,来听说SeniorFA的底薪是14000,立刻就对黎衍说:“你要不晚上加加班再回来?每天定时打卡下班会不会让你们单位同事觉得你不够勤奋啊?”
黎衍晕倒:“我工都做完了,为要加班啊?你一年才回来两个礼拜,我都不休假了,还不让我下班回来老婆啊?”
周俏激动地说:“一万四呢!”
黎衍大声抗议:“两万也不加班!万都不!”
晚上,进过非常愉快的一番运动,周俏趴在黎衍身上,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周俏问:“你们有几个竞争这个岗位啊?”
黎衍说:“六个,具体谁上,不好说。”
周俏想了想,问:“会按资排辈吗?你们这六个,陆欣小洪是你一块儿入职的,那会不会就升比你们资历老的那个啊?”
黎衍说:“不会,那个有两个已经入职四、五年了,依旧是Junior,你想想他俩的水平吧,现在还会犯低级错误,都不够胆去跳槽。另一个力倒还,入职就比我们个早了半年,大家现在工都胜任,我觉得我们四个谁都有机会。”
周俏抬起来看他:“阿衍,那你一定要争取啊!需要递申请吗?”
“不用,完全是看表现前两年的KPI打分,由我们部门几个老大来定。”黎衍眼睛望天花板,“虽然我方经理也算有点关系,不过怎说呢……他也就是个主管,我又坐轮椅,其他我不担,就怕他们考量时拿这个说事,那我可一点办法也没有。”
“不会吧?”周俏皱起眉,“入职定工资就欺负你了,这升职还要再欺负你啊?”
黎衍笑起来:“这也不叫欺负,之常情吧,反正对于工力我是很有信的。Senior的活我现在就干,平时也都在帮虎哥。唔……听天由命吧,还有两个月,先把级过了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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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春燕没让周俏进厨房,就让陪黎衍在外面大家聊天。宋晋阳周俏都默契地没提起张有鑫的事,所有都只是围周俏问新加坡的闻。
对于周俏的异生活,黎衍并不好奇,只是在边上安静地听。因为两天天视频,他几乎都知道,周俏也是一样,每天都会黎衍谈,说是分开一年,其实对彼此依旧很熟悉。
吃过饭,周俊树主动承包洗碗收拾厨房的工,周俏进厨房,看自己高马大的弟弟,拍拍他的背,叫他:“小树。”
周俊树洗碗,转冲笑,周俏也不再说,想客厅里的那些,还有小树黎衍,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幸福。
在钱塘有家了,还多了好多家,他们都爱,也深深地爱他们,这在以前根本是难以想象的事。
夜里,黎衍周俏在床上静静地依偎在一起。
过了这一晚,周俏又要离开了。
生平第一次接受理咨询的小黎先生此时境格外淡定,想象中压抑、恐惧的场景从未现,他没有被审判,甚至都不用吃药。陈老师说他将情绪控制得很好,身边又有一个周俏为他兜底,黎衍意识,其实很多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糟糕。
未来的生活依旧处是困难,不过他控制,克服,周俏一起手牵手慢慢地走下去。
黎衍揽周俏,问:“你这趟回来过,、四月还回来吗?”
“的,就是多花一次机票钱罢了。”周俏轻声说,“会有两周休假,大家轮回来,我肯定要回来的,机票再贵也要回来,我想你。”
“这一算,也没几个月了。”黎衍笑起来,“两周,十几天呢,时候我休五天年假,连双休可以在家待九天,天天缠你。”
“你是小孩吗?还缠我,缠我干吗呀?”周俏的手指在黎衍胸膛上一下一下划,黎衍觉得痒,捉住的手就塞被窝里,放在自己腰上。
“你说缠你干吗?”他抓的手从腰线上一点点往下探,很快就了底,“一年,就两星期,你也不问问黎小衍高不高兴。”
这真是……
在某件事上,周俏底不是那种热烈奔放的姑娘,这时候脸羞得通红,手想躲却躲不掉,被黎衍紧紧地抓,带一道探索。
他的大腿残肢也一并抬动起来,轻柔地摩挲周俏腿上的皮肤,冰冰的,软软的,奇异的触觉。周俏抬眸看他,眼底一片水汪汪,黎衍被看得情难自禁,低下就吻住了的唇。
虽然再过、四个月就面,但对小黎先生来说,这次面的最一晚还是要好好珍惜。谁让他都憋了一年了,黎小衍终于高兴了两回,在周俏的讨饶声里,黎衍才意犹未尽地放去睡觉。
短短的天两夜过去,周俏乘坐次日下午的航班再一次飞往新加坡,继续的进修之旅。
宋晋阳上班走不开,沈春燕黎衍打车给周俏送机,回家的租车上,黎衍额抵车窗玻璃,很是没精打采。沈春燕知道他里难过,也没法安慰他。
周俏离开的那个周末,黎衍去医院探望张有鑫。
轮椅停在病床边,黎衍的眼神实有些冷酷,张有鑫被他看得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,小声说:“衍哥,对不起,还有……谢谢你报了警。”
黎衍冷冷地盯张有鑫:“你特就是个傻逼。”
张有鑫耷拉脑袋不敢吭声:“……”
自从他恢复意识,几乎所有都在骂他,父母骂他,柯玉骂他,现在连黎衍都骂他,骂得他简直要怀疑生。
老张那天甚至要上去打他,还是被柯玉拦下来的,不过柯玉也没给他好脸色,天天都板个脸。张有鑫觉得自己不像在住院,倒像在坐牢,偏偏因为身体原因,很多事儿还要求柯玉帮忙,这几天也是过得很委屈。
柯玉扫了张有鑫一眼,问黎衍:“衍哥你喝咖啡吗?我去给你买。”
黎衍知道柯玉是想把时间留给他们,说:“好,热摩卡,谢谢。”
柯玉去了,张有鑫才敢把抬起来,他瘦了很多,脸色还是不太好,服药过量对他的肝肾有轻微损伤,所以还留在医院里观察。
黎衍看向病床边张有鑫的轮椅,问:“你轮椅还送我吗?”
张有鑫一愣,脸色更不自然了:“送个屁啊,送给你我坐?这架轮椅万多呢,想要自己买去。”
“呵!”黎衍冷笑一声,“张金,你知道吗?老被你搞得都去看理医生了。”
张有鑫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犹豫问:“你是要……找我报销吗?”
“滚你的蛋!”黎衍真是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特底是怎想的?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了事,我怎办?你是想拉我一起去吗?”
“对不起,衍哥。”张有鑫知道自己干的蠢事儿的确对黎衍造成了很大的伤害,“我那天,说的那些话很过分,你别往里去,我是故意那说的。还有……那天喝多了嘛,柯玉又关机,我给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打不通,实在太郁闷了,唉……”
他叹口气,又怯怯地看向黎衍,“衍哥,你以前写小说的,小说不是常有重生啊、穿越啊之类的嘛,我那天就在想,我不重生啊,重生回十九岁,车祸前,那该多好。或者让我穿越去随便乱七八糟的地方,只要站起来走路,腿有感觉,穿去原始社会都。”
黎衍无话可说,看张有鑫宛如看智障:“你自己听听,这是个二十多岁的说来的话吗?姜哥家的小希望都比你成熟!你脑袋里都在想啊?”
张有鑫眉毛挂成一个倒八:“就想想也不啊?做做梦嘛,衍哥你没想过吗?要是真重生该多好啊。”
黎衍深吸一口气,认真回答:“从没想过。”
“你写小说的,想象力怎这不丰富?”张有鑫嘟囔。
黎衍说:“金,你要知道,你要是重生十九岁,还遇柯玉,我要是重生,我就碰不周俏了。”
张有鑫若有所思,好半天奇怪地问:“为我重生了还要遇柯玉啊?这可怕,那我还是穿越去原始社会吧……”
黎衍:“……”
他决定以下雨天再也不吃止疼药了,这药吃多了估计伤脑,会降智。
十二月下旬,黎衍独自一去陈司尧,进了第二次咨询。
这一次,陈司尧没怎他聊过去的事,只是针对这半个月来黎衍的生活,用启发式的问句引导他诉说情。
“周俏最近在忙?圣诞节打算怎隔空过?”
“这段时间在公司里,你有碰过不开的事吗?”
“你每天花多少时间锻炼?都练的内容?我看你身材很好啊,小伙新陈代谢底不一样,我们这种半老儿只有羡慕的份。”
“你去看过金了?聊得好吗?他应该没事了吧?”
“这两个星期,理上有没有因为事情、或产生过波动?”
“有妈妈面吗?……给你做了些菜?啊……看来你喜欢吃肉,平时你自己会做饭吗?水平如何?”
……
听都是些不边际的话题,聊完以,黎衍里却感很轻松。
临走前,陈司尧说:“黎衍,你以前在家写过年多的小说,现在呢?还写吗?”
黎衍说:“不写了,上班以就没写过,根本没有时间写,连载小说更新压力很大的。”
陈司尧笑道:“不一定非要每天连载,也不一定要写小说。我的意思是,你说过阅读写一直是你的兴趣,其实你可以继续保持。周俏不在,有时候你里烦闷或是高兴,不及时与分享,可以通过写来释放压力,倾诉感情。用笔写,用电脑写,都可以。给看,不给看,也都。当然啊,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,主要是每个吧,在兴趣爱好方面投注一点精力,是很愉悦的一件事情。”
黎衍明白陈司尧的意思。
从小大,因为家境原因,他没在课外进过音乐、美术方面的学习,等于说没有任何才艺。上学时,除了课业,他最大的兴趣爱好应该是体育活动,踢足球、打篮球、游泳、跑步等等。
不过现在,非要他找个机构去打轮椅篮球也很扯淡。陈司尧可觉得他的业余生活太枯燥了,周俏又不在,就鼓励他捡起一些爱好,比如写,也算是陶冶情操,让生活过得丰富一些。
黎衍听进了陈司尧的话,可暂时没有动笔的念。他每天下班都挺忙的,要做饭,要锻炼,要周俏视频,还要刷题。
再过半年就要考CFA级了,级比一、二级要难许多,很多都是挂在级上。交了那多的考试费,黎衍不想挂,所以每天都要抽时间复习,哪里还有工夫去写。
很快,又跨年夜那一天。
夜里11点50分,黎衍独自一坐轮椅待在小区中花园里。
他腿上放一个塑料袋,里是几个大大小小的烟花。他拿一个扁扁的六边形烟花放地上,打开手机接通周俏的视频。
“老婆!准备好了吗?”黎衍呵气,搓手,“今天好冷啊,钱塘有冷空气,降温零下了。”
周俏待在寝室阳台上,笑嘻嘻地看他:“准备好啦!”
“我这次买的烟花比去年的漂亮,不过去年那种也买了,我只带了两支下来。”黎衍看时间,“快倒计时了,先给你看一个‘金银树’!”
周俏说:“我来倒计时!”
黎衍掏打火机,拿手机对地上的烟花拍:“没有时差真不错,可以你一起跨年。”
周俏说:“你点燃了快点离开啊,千万别炸自己。”
“放,没那蠢,我很灵活的。”黎衍弯下腰模拟点引线,又快速地转动轮椅倒退,觉得没问题再一次回烟花边。
手机里的周俏叫起来:“了了!五,四,,二,一!老公新年快乐!”
“老婆新年快乐!”黎衍的打火机点燃引线,很快就将轮椅退一边。
金银树是一种喷射类烟花,从筒口喷、四米高的金色火花,呲呲响,绚烂的光线映照在黎衍脸上,他拿手机对烟花拍摄,一边拍一边说,“新的一年,希望咱们家的周俏同学在新加坡吃好睡好,工顺利,学业进步,身体健康,别太辛苦啊。”
周俏只听他的声音,看的是喷射的火树银花,说:“那我希望咱们家的黎衍同学在钱塘也吃好睡好,身体健康,工顺利,考过CFA级,年度再涨薪10个点!”
“卧槽!还10个点?”烟花放完了,黎衍转过手机面向自己,笑说,“周俏花同学,不这贪,这次不可有10个点了,最多5个点,就算1个点不涨也没话讲的。”
周俏撇撇嘴:“我们都涨薪了呢,一月开始3000新币了!涨200喔,折成民币就是1000哦!你这可是拉了咱们家的腿啊!”
黎衍大笑:“那没办法,谁叫周俏花同学这干呢!赚的还是外币!黎衍同学就这点儿本事,躺平任嘲,以就吃老婆软饭了!”
周俏咯咯直笑,边上突然多一个脑袋,白嫩嫩的脸,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。黎衍愣了一下,向对方挥挥手:“嗨!新年快乐。”
“新年快乐!黎大帅哥!久仰大名!”胡丹绮笑眯眯地搂周俏,“打扰下你们二世界,我也想看烟花,可以吗?”
“没问题,我继续放,还有好几个呢。”黎衍继续把剩下的几个烟花一个一个放完,除了有在地上喷射的,还有在地上飞速旋转的,一边转一边变幻五颜六色的光,黎衍拿手机拍摄,给们解说,“漂亮吗?费了老大劲儿才买的,只冒火花,不会响,吵不。”
周俏在那边大叫:“漂亮极了!”
最只剩两支彩珠筒,胡丹绮看周俏的屏幕,只镜晃了几下,手机固定住了。两个女生看黎衍的脸,他说:“我站放,这样看得吗?”
他站直身,慢慢地退两步,又转了个身,手机便拍了他侧面背影。
他挪动的时候身体依旧会控制不住地摇摆,胡丹绮还是第一次看黎衍走路,没敢说话,周俏却是一直笑盈盈地看他。
手机应该是竖摆在轮椅上,黎衍点燃引线,单手举彩珠筒45度向天,很快,一颗一颗的小火花就射了去。
“看得吗?”他问。
周俏胡丹绮一起喊:“看得!”
“黎衍同学得站稳。”黎衍回对手机一笑,“两个美女看呢,这新年第一天要是摔了,脸就丢大发了。”
周俏哭笑不得:“你注意力集中呀!小点儿!”
“放,我有数。”黎衍自信地说,“就这几步路,你老公现在走。”
胡丹绮吃狗粮吃得够够的,却舍不得走开,直黎衍放完全部烟花,摇摆走回轮椅上坐下,周俏才他结束视频。
“新年快乐,老公,你赶紧回家吧,小感冒。”
黎衍裹裹外套:“真挺冷的,风很大,你也早点睡吧,新年快乐,老婆晚安。”
周俏:“晚安,mua。”
黎衍:“mua。”
胡丹绮:“……”
周俏摁灭手机,胡丹绮一下就把脑袋搁在了肩膀上。
整整一年同吃同住同上课同上班,身在异他乡、举目无亲的两个女生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
“怎了丹丹?”周俏终于发现胡丹绮不对劲,眼角挂眼泪。
胡丹绮说:“我想家了,想我爸,想我妈……”
周俏抱抱:“没事啊,再过个月就回去探亲了。”
胡丹绮抹抹眼泪,抬起来看周俏,嘴一咧,“哇……”一声就哭了:“俏俏,那个混蛋刚刚我说分手了!原来他早就有新的女朋友了!一直瞒我!呜哇哇哇……”
周俏:“……”
新的一年开始,胡丹绮失恋了,不过,很快就恢复过来,因为周俏把这件事偷偷地告诉给徐辰昊,徐辰昊又告诉给了小章。
于是,这一年情节时,周俏就发现胡丹绮收下了小章送的一支口红。
“唉……这该死的爱情,啧啧啧。”视频里,周俏把这件事说给黎衍听,“阿衍,你说,他俩要是成了,我算不算红娘呀?”
黎衍在那边笑个不停:“我都没发现你居然有这个爱好?”
周俏跟他一起乐。
此时,黎衍接受陈司尧的理咨询已有五次,周俏问他感觉怎样,黎衍说挺好的。
“继续咨询吧!”周俏说,“每个月也就一千两百块钱,咱花得起。”
黎衍又笑了:“这不是钱的问题,主要是我真的感觉挺好的,每次去陈老师聊天都特别舒服。虽然有些事情平时你也在讲,但是他是当面聊,他给的一些建议真的很有用,所以我自己也想继续。”
陈司尧已经给黎衍过一份详尽的理分析,黎衍拍给周俏看过,很意外的,从尾没有现“躁郁症”这个字,倒是现了轻度抑郁的描述。
周俏自然不会去黎衍说。想,陈老师肯定有自己的想法,也许在他看来,现在的黎衍理状态已经很不错,又不用吃药,何必要再去刺激他一下呢?
这几个月,周俏自己也找了一些理学方面的电书来看,虽然很多内容不理解得太透彻,大概的意思还是明白。
理疾病其实很普遍,只是每个程度不同而已,种类又很多,症状各异,连区分形式都有很多种,所以理学实在是一门很庞大繁复的学科。
周俏想,陈老师做的任何决定,肯定都是为了黎衍好。黎衍最近的确越来越好,听他说,张有鑫也开始寻求理咨询,并且想等身体再养好一些,开一家店,给自己找点事做。
四月底,周俏回,开始幸福的两周休假。
家第一晚,黎衍就面对面坐在床上,开始计算这一年零个月,他俩一共存了多少钱。
“我大概是十五万十六万。”周俏抬看他。
黎衍:“……”
他输了,小黎先生只存了八万,加上公积金里的四万多,之前的一丢丢积蓄,一共是十万多。
年初时,他果然没涨10个点,只是普通的年度涨薪5个点,底薪涨了9000。
黎衍弱弱地为自己辩解:“我刚付完全年房租。601是春节才租去的,对方房租还是半年付,这一来一去就差好几万呢。”
周俏笑呵呵地拍拍他的:“不用解释,我不怪你。”
黎衍:“……”
宋晋阳搬去新家了,春节,永新东苑601租给了新的房客,跑中介、收房租的事儿全权由沈春燕宋晋阳搞定,房租倒是一分不少地进了黎衍口袋。
“哇!我俩居然存了这多钱!”算完存款,周俏兴奋得要命,“阿衍!二十九万哦!”
黎衍自己也觉得很神奇,也就一年多,家里的存款眼看要突破十万了。明明两年前,他俩对一万块的接受腔都要愁眉苦脸地抱痛哭。
周俏转眼珠想了想,拉过黎衍的手说:“阿衍,你听我的,六月考完试,你就去学车,拿驾照立刻买辆车!”
黎衍抬看:“买车?”
“对!先买车。”周俏笑得眼睛都弯起来,“咱有钱,还继续挣!你上下班开车更方便,明年我休假回来,你开车来接我,好不好?”
黎衍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,居然也有点激动,点说:“好,先买车。”
只是,小黎先生并没有依照先前的计划休假五天陪周俏,事实上,他连一天假都没休。
那是因为,部门里所有的Junior都得风声,这年七月,财务分析部又要增加新坑,会增加一个SeniorFA岗两个JuniorFA岗。Junior岗肯定是外招,优选应届毕业生。而SeniorFA岗,则是从部门现有的Junior里提升。
如此一来,黎衍哪里还敢休这的假,天天都是爱岗敬业的小标兵,周俏开始还有些不开,来听说SeniorFA的底薪是14000,立刻就对黎衍说:“你要不晚上加加班再回来?每天定时打卡下班会不会让你们单位同事觉得你不够勤奋啊?”
黎衍晕倒:“我工都做完了,为要加班啊?你一年才回来两个礼拜,我都不休假了,还不让我下班回来老婆啊?”
周俏激动地说:“一万四呢!”
黎衍大声抗议:“两万也不加班!万都不!”
晚上,进过非常愉快的一番运动,周俏趴在黎衍身上,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周俏问:“你们有几个竞争这个岗位啊?”
黎衍说:“六个,具体谁上,不好说。”
周俏想了想,问:“会按资排辈吗?你们这六个,陆欣小洪是你一块儿入职的,那会不会就升比你们资历老的那个啊?”
黎衍说:“不会,那个有两个已经入职四、五年了,依旧是Junior,你想想他俩的水平吧,现在还会犯低级错误,都不够胆去跳槽。另一个力倒还,入职就比我们个早了半年,大家现在工都胜任,我觉得我们四个谁都有机会。”
周俏抬起来看他:“阿衍,那你一定要争取啊!需要递申请吗?”
“不用,完全是看表现前两年的KPI打分,由我们部门几个老大来定。”黎衍眼睛望天花板,“虽然我方经理也算有点关系,不过怎说呢……他也就是个主管,我又坐轮椅,其他我不担,就怕他们考量时拿这个说事,那我可一点办法也没有。”
“不会吧?”周俏皱起眉,“入职定工资就欺负你了,这升职还要再欺负你啊?”
黎衍笑起来:“这也不叫欺负,之常情吧,反正对于工力我是很有信的。Senior的活我现在就干,平时也都在帮虎哥。唔……听天由命吧,还有两个月,先把级过了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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