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第六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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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雨城张了张口,他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实在没什么可说的。
荣渊在极近的距离紧紧逼视着他“你不是能说会道吗?你倒是解释啊?你如今一无所有,除了用这副漂亮的皮囊去讨好他,你还有什么可以给他的?不然的话,他凭什么对你这么死心塌地?”
傅雨城烦躁道“别用你那套龌龊的想法,胡乱揣测别人。”
“龌龊?”荣渊冷笑一声,“你们在工业区同进同出,住同一个房间,睡同一张床,你的嘴角都被他咬破了,脖子上全是那种暧昧痕迹。他还抱着你,上下轨道悬浮车,生怕别人不知道,你连路都走不了……你倒是说说,你们做了些什么?”
“你监视我?”傅雨城蹙眉道。
“四年前,你失踪之后,我就一直派人盯着白漠……我猜,你既然在他身上费了那么多心血,早晚会去找他的。”荣渊轻声道,“结果,你还真去找他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“你们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?在黄昏带飓风堡?你和他在那个破房车里,到底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那个时候,他才刚成年吧?你就这么着急,要把他拿捏住?啧,傅雨城,你得势时在我面前装腔作势,落魄后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……你真是让我恶心。”
傅雨城早已猜到荣渊在监视自己,此时只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,便冷冷道“你爱怎么想,就怎么想。”
“所以,我猜得没错了?”荣渊不由自主地狠狠咬紧了牙关,他盯着傅雨城,轻声道,“我真是不明白,他一个实验室出身的怪物,甚至算不上一个真正的人……你究竟看上了他哪一点?”
傅雨城懒得理他。
荣渊见他不吭声,心中沸腾的怒气几乎到了,便轻轻凑到对方耳边,羞辱一般低语道“他那么年轻,什么也不懂……有没有不知轻重地,把你折腾到崩溃?他一个s级的怪物,你又失去了精神力,在他面前,你简直脆弱得像个易碎的骨瓷娃娃,只能任由他肆意摧残……想想,还真是可怜。你为了达到目的,付出这种代价,真的值得吗?”
他顿了顿,又轻笑道“我就不一样了,我很温柔的。你不是很喜欢太子寝宫里的玉兰亭吗?最近玉兰花都开了,特别漂亮,我今晚就可以在那个亭子里临幸你……你要是受不住,哭着求我轻一点,我也会尽量听你的。你知道的,我最怕你哭。”
傅雨城知道这人想激怒自己,但他向来沉得住气,也并不激动,只是叹了一声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荣渊愣了愣,而后冷笑一声“因为那个时候,我还没有认清你。”
舞会里人多眼杂,傅雨城不想和他再多纠缠,恰好此时,圆舞曲已经结束了,他便抽身想走。
荣渊眼明手快,一把将人拉了回去“想走?你忘了你的老师?还有你身边那些人?你想害死他们吗?”
傅雨城不想在这里和他起冲突,便敷衍道“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,让我考虑考虑。”
荣渊冷冷道“如果,我要你今晚就住进白蔷薇宫呢?”
傅雨城笑了笑“你我认识那么多年了,那你应该也知道……我这个人逼急了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荣渊盯着他看了许久,才缓缓道“从今天起,你不能再让他碰你……如果我发现他又碰了你,我就剥了他的皮。你答应我这个条件,我就给你一周的时间。”
傅雨城想了想盟誓大会的时间,便道“一个月。”
荣渊寒声道“一周。”
傅雨城淡淡道“一个月。我从不讨价还价。”
荣渊瞪着对方,胸口重重起伏着,他还想说点什么,忽然一阵大力传来,傅雨城已经被狠狠拉走了。
白漠一把将人拽了过来,同时冷冷地盯着荣渊。
傅雨城虽然压制了自己的精神力,但感官仍然极其敏锐。他立刻察觉到了,空气中两股s级精神力场的叠加压力,宛如大海涨潮一般,正在急剧攀升,立刻就要白热化。
而这里,实在不是一个起冲突的好地方。
他拉了一把白漠“我们走。”
白漠极其凶狠地瞪着荣渊,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,傅雨城接连拉了他好几下,他才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。
两人刚走出几步,荣渊忽然道“等等。”
傅雨城无奈地站住了“你还想怎样?”
荣渊缓缓走了过去,他拉起傅雨城的手,又从领口上拽下一颗蔷薇花纹的钻石领扣,硬塞进对方掌心“这颗纽扣,可以让你自由出入白蔷薇宫。一个月之内,如果你想通了,就拿着它来找我……老地方,不见不散。”
傅雨城随手把扣子塞进口袋,敷衍道“我知道了。”
荣渊凝望着他,忽然放柔了声音“我等你回家。”
这家伙……他在故意激怒白漠。
傅雨城蹙眉看着荣渊,他刚想说点什么,白漠已经到了爆炸边缘,不由分说地狠狠拖着他,大步走了出去。
出了大门,白漠又粗鲁地把人塞进了悬浮车里。他一屁股在傅雨城身边坐下,一路都望着车窗外面,一声不吭。
傅雨城看着白漠那个样子,就知道这小子快要炸毛了。他抬起手,想揉一把对方的头发,稍微安抚几句。
“啪!”一声脆响,他的手被狠狠打开了。
傅雨城简直拿这别扭的小子没办法,心里又有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,便默默收回了手,望着窗外发起呆来。
过了许久,白漠才用眼角偷偷瞥了他一眼。而傅雨城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白漠一想到这人可能在想些什么,就觉得呼吸都要不顺畅了。
我等你回家……老地方……
什么“老地方”?
他们怎么那么熟稔?
回家?去你妈的。
白漠憋了一肚子的气,到了地方之后,他直接把傅雨城拽了起来,一声不吭地拉着对方,大步走进了屋子。
他一直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傅雨城也忍不住烦躁起来,便甩掉了他的手“行了,我自己会走。”
白漠回过头,咬牙盯了他许久,才道“你让我带你去舞会,就是为了见他?”
白漠这句话,倒也说对了一小部分。傅雨城想了想,便道“我确实想要见他一面,但是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白漠已经忍无可忍道“够了。”
“小漠,你听我说……”傅雨城无奈道。
白漠直接打断了他的话“自从,自从那个人出现之后,你的眼睛就一直粘着他,再也没看我一眼……我拿了糕点回来,你已经和他跳起了舞。他一直贴着你耳边说话,你也没有推开他……你还想说什么?”
青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连眼角都微微泛红了。
傅雨城头疼地揉了揉眉心“我和他没有怎么样,你冷静点。”
白漠咬牙道“你让我怎么冷静?他让你去白蔷薇宫找他,他什么意思?他还说,等你回家……他怎么敢,他怎么敢那么说?!你收下了他的领扣,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去找他?你说啊!”
傅雨城忍无可忍道“那种公开场合,我不想跟他起冲突!你能不能稍微成熟点儿!”
“不想起冲突?真的吗?”白漠盯着傅雨城,声音都有些不稳了,“可是,我怎么觉得,你一直敷衍我,一直不肯接受我……就是因为他?你让我带你来生态区,是不是想和他……破镜重圆?你之前跟我承诺的那些,难道都是假的?你,你在利用我吗?”
傅雨城不知道他怎么七拐八拐地,最后得出了这个天才一般的结论,忍不住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“我没有敷衍你,更没有利用你。我说过,在我的事情办完之后,我会认真考虑我们之间的事情。你再等一等,我一定会给你答复的……”
“我不相信你!我也等不下去了!”白漠低吼一声,打断了对方的话。
“那你想要怎样?”傅雨城简直拿他没辙。
白漠低低喘了两口气,忽然一个倾身,把人狠狠按在了沙发上,颤声道“你……你给我好不好?你给我,我就相信你……”
傅雨城瞪着他,一时间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
他要干嘛?!
傅雨城呆了好几秒钟,直到对方开始扯他的衣服,他才反应过来,狠狠一把将人掀开,怒道“白漠,你脑子进水了吗?你发哪门子疯?!”
按照往常经验,他这样一吼全名,白漠便会老实了。
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,这小子竟然又翻了个身,不依不饶地把人死死压住,哑声道“你每天都在敷衍我,我根本不知道你哪一句话是真的,哪一句话是假的……你和他有那么多过去,你和他一起跳舞,你们还有不见不散的‘老地方’,我都不知道你们以前做过些什么……而我,而我什么都没有……你,你还要我怎么想!”
说到这里,他眼圈都泛红了,而后豁出去一般,乱七八糟地亲了下来。
傅雨城又是恼怒不已,又是啼笑皆非,对方毫无章法地亲吻着他的面颊耳畔,慌里慌张地连咬带舔,简直跟啃肉骨头似的。这小子似乎为了防止自己反抗,手脚都压得死死的,简直没有半点逃脱的空间。
傅雨城被他压着乱亲了一通,感觉对方几根微凉而修长的手指,粗鲁又急切地四处摸索着,不由得颤了一下。
不能再继续下去了。
他努力地伸出右手,指尖碰到了旁边的茶几,上面有个冰冷坚硬的物事——一个水晶镇纸,非常适合砸人。
傅雨城犹豫了一下,对方正紧紧握着他的手腕,他能感觉到对方手腕内侧粗糙的疤痕。
四年前,他们在沙漠里断了水,白漠放血喂他,留下了这几道难看的疤痕。
傅雨城闭了闭眼睛,到底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水晶镇纸。
他略微想了想,便又有了计较,竭力往旁边偏了偏头,不让对方吻他。白漠又试了好几次,都被他左右躲开了。
青年俯视着他,下颌的线条都绷紧了“你不想……不想和我亲热吗?”
傅雨城望着对方,诱哄一般放柔了声音“接吻不是这样的……我教你吧。”
白漠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,他还没反应过来,傅雨城已经微微抬起头,轻轻咬住他的下唇,然后扯了一下,又温柔地舔了舔。
对方这忽如其来的热情,让白漠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一瞬间,仿佛一阵电流噼里啪啦地从脊背窜到了头顶,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压制的力气,想要更多更深入的纠缠。
傅雨城见他失神,趁机猛一使劲儿,直接把他掀翻到了地板上。
白漠愣愣地坐在地板上,似乎还在回味着那个幻觉般的吻。
可他随即反应过来“你……你又骗我!”
傅雨城强词夺理道“这不算骗。接吻的事,能叫骗吗?你要是不喜欢,我以后不这样做了,就是了。”
白漠抿了抿唇,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柔软湿润的触感。
“没有不喜欢……”他没出息地顿了顿,又道,“那,那荣渊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傅雨城无语地瞪了他片刻,而后极其痛苦地揉了揉眉心——天哪,怎么绕了一大圈,又绕回来了。
可是,我到底为什么要向他解释?
但是不解释,好像又不行?
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……
妈的,如果索性让这小子做了,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啰嗦……傅雨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,赶紧刹车。
白漠低声道“他也吻过你吗?他碰过你吗?他到底……是不是喜欢你?”
如果是在昨天,傅雨城可以毫不犹豫地全部否认。可是今天,他想着荣渊那堆乱七八糟的胡话,竟然迟疑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白漠盯着他“那就是有了。”
傅雨城勉强解释道“他可能喜欢我,但我们没有过那种关系。”
白漠看着他,显然并不怎么相信“他把他的本命魂武给了你,他搂着你跳舞,你们紧贴着说了好久的话,他还说……他等你回家。”
傅雨城瞪着他,然后发现这堆破事儿,真他妈没法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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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雨城张了张口,他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实在没什么可说的。
荣渊在极近的距离紧紧逼视着他“你不是能说会道吗?你倒是解释啊?你如今一无所有,除了用这副漂亮的皮囊去讨好他,你还有什么可以给他的?不然的话,他凭什么对你这么死心塌地?”
傅雨城烦躁道“别用你那套龌龊的想法,胡乱揣测别人。”
“龌龊?”荣渊冷笑一声,“你们在工业区同进同出,住同一个房间,睡同一张床,你的嘴角都被他咬破了,脖子上全是那种暧昧痕迹。他还抱着你,上下轨道悬浮车,生怕别人不知道,你连路都走不了……你倒是说说,你们做了些什么?”
“你监视我?”傅雨城蹙眉道。
“四年前,你失踪之后,我就一直派人盯着白漠……我猜,你既然在他身上费了那么多心血,早晚会去找他的。”荣渊轻声道,“结果,你还真去找他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“你们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?在黄昏带飓风堡?你和他在那个破房车里,到底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那个时候,他才刚成年吧?你就这么着急,要把他拿捏住?啧,傅雨城,你得势时在我面前装腔作势,落魄后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……你真是让我恶心。”
傅雨城早已猜到荣渊在监视自己,此时只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,便冷冷道“你爱怎么想,就怎么想。”
“所以,我猜得没错了?”荣渊不由自主地狠狠咬紧了牙关,他盯着傅雨城,轻声道,“我真是不明白,他一个实验室出身的怪物,甚至算不上一个真正的人……你究竟看上了他哪一点?”
傅雨城懒得理他。
荣渊见他不吭声,心中沸腾的怒气几乎到了,便轻轻凑到对方耳边,羞辱一般低语道“他那么年轻,什么也不懂……有没有不知轻重地,把你折腾到崩溃?他一个s级的怪物,你又失去了精神力,在他面前,你简直脆弱得像个易碎的骨瓷娃娃,只能任由他肆意摧残……想想,还真是可怜。你为了达到目的,付出这种代价,真的值得吗?”
他顿了顿,又轻笑道“我就不一样了,我很温柔的。你不是很喜欢太子寝宫里的玉兰亭吗?最近玉兰花都开了,特别漂亮,我今晚就可以在那个亭子里临幸你……你要是受不住,哭着求我轻一点,我也会尽量听你的。你知道的,我最怕你哭。”
傅雨城知道这人想激怒自己,但他向来沉得住气,也并不激动,只是叹了一声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荣渊愣了愣,而后冷笑一声“因为那个时候,我还没有认清你。”
舞会里人多眼杂,傅雨城不想和他再多纠缠,恰好此时,圆舞曲已经结束了,他便抽身想走。
荣渊眼明手快,一把将人拉了回去“想走?你忘了你的老师?还有你身边那些人?你想害死他们吗?”
傅雨城不想在这里和他起冲突,便敷衍道“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,让我考虑考虑。”
荣渊冷冷道“如果,我要你今晚就住进白蔷薇宫呢?”
傅雨城笑了笑“你我认识那么多年了,那你应该也知道……我这个人逼急了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荣渊盯着他看了许久,才缓缓道“从今天起,你不能再让他碰你……如果我发现他又碰了你,我就剥了他的皮。你答应我这个条件,我就给你一周的时间。”
傅雨城想了想盟誓大会的时间,便道“一个月。”
荣渊寒声道“一周。”
傅雨城淡淡道“一个月。我从不讨价还价。”
荣渊瞪着对方,胸口重重起伏着,他还想说点什么,忽然一阵大力传来,傅雨城已经被狠狠拉走了。
白漠一把将人拽了过来,同时冷冷地盯着荣渊。
傅雨城虽然压制了自己的精神力,但感官仍然极其敏锐。他立刻察觉到了,空气中两股s级精神力场的叠加压力,宛如大海涨潮一般,正在急剧攀升,立刻就要白热化。
而这里,实在不是一个起冲突的好地方。
他拉了一把白漠“我们走。”
白漠极其凶狠地瞪着荣渊,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,傅雨城接连拉了他好几下,他才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。
两人刚走出几步,荣渊忽然道“等等。”
傅雨城无奈地站住了“你还想怎样?”
荣渊缓缓走了过去,他拉起傅雨城的手,又从领口上拽下一颗蔷薇花纹的钻石领扣,硬塞进对方掌心“这颗纽扣,可以让你自由出入白蔷薇宫。一个月之内,如果你想通了,就拿着它来找我……老地方,不见不散。”
傅雨城随手把扣子塞进口袋,敷衍道“我知道了。”
荣渊凝望着他,忽然放柔了声音“我等你回家。”
这家伙……他在故意激怒白漠。
傅雨城蹙眉看着荣渊,他刚想说点什么,白漠已经到了爆炸边缘,不由分说地狠狠拖着他,大步走了出去。
出了大门,白漠又粗鲁地把人塞进了悬浮车里。他一屁股在傅雨城身边坐下,一路都望着车窗外面,一声不吭。
傅雨城看着白漠那个样子,就知道这小子快要炸毛了。他抬起手,想揉一把对方的头发,稍微安抚几句。
“啪!”一声脆响,他的手被狠狠打开了。
傅雨城简直拿这别扭的小子没办法,心里又有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,便默默收回了手,望着窗外发起呆来。
过了许久,白漠才用眼角偷偷瞥了他一眼。而傅雨城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白漠一想到这人可能在想些什么,就觉得呼吸都要不顺畅了。
我等你回家……老地方……
什么“老地方”?
他们怎么那么熟稔?
回家?去你妈的。
白漠憋了一肚子的气,到了地方之后,他直接把傅雨城拽了起来,一声不吭地拉着对方,大步走进了屋子。
他一直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傅雨城也忍不住烦躁起来,便甩掉了他的手“行了,我自己会走。”
白漠回过头,咬牙盯了他许久,才道“你让我带你去舞会,就是为了见他?”
白漠这句话,倒也说对了一小部分。傅雨城想了想,便道“我确实想要见他一面,但是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白漠已经忍无可忍道“够了。”
“小漠,你听我说……”傅雨城无奈道。
白漠直接打断了他的话“自从,自从那个人出现之后,你的眼睛就一直粘着他,再也没看我一眼……我拿了糕点回来,你已经和他跳起了舞。他一直贴着你耳边说话,你也没有推开他……你还想说什么?”
青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连眼角都微微泛红了。
傅雨城头疼地揉了揉眉心“我和他没有怎么样,你冷静点。”
白漠咬牙道“你让我怎么冷静?他让你去白蔷薇宫找他,他什么意思?他还说,等你回家……他怎么敢,他怎么敢那么说?!你收下了他的领扣,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去找他?你说啊!”
傅雨城忍无可忍道“那种公开场合,我不想跟他起冲突!你能不能稍微成熟点儿!”
“不想起冲突?真的吗?”白漠盯着傅雨城,声音都有些不稳了,“可是,我怎么觉得,你一直敷衍我,一直不肯接受我……就是因为他?你让我带你来生态区,是不是想和他……破镜重圆?你之前跟我承诺的那些,难道都是假的?你,你在利用我吗?”
傅雨城不知道他怎么七拐八拐地,最后得出了这个天才一般的结论,忍不住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“我没有敷衍你,更没有利用你。我说过,在我的事情办完之后,我会认真考虑我们之间的事情。你再等一等,我一定会给你答复的……”
“我不相信你!我也等不下去了!”白漠低吼一声,打断了对方的话。
“那你想要怎样?”傅雨城简直拿他没辙。
白漠低低喘了两口气,忽然一个倾身,把人狠狠按在了沙发上,颤声道“你……你给我好不好?你给我,我就相信你……”
傅雨城瞪着他,一时间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
他要干嘛?!
傅雨城呆了好几秒钟,直到对方开始扯他的衣服,他才反应过来,狠狠一把将人掀开,怒道“白漠,你脑子进水了吗?你发哪门子疯?!”
按照往常经验,他这样一吼全名,白漠便会老实了。
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,这小子竟然又翻了个身,不依不饶地把人死死压住,哑声道“你每天都在敷衍我,我根本不知道你哪一句话是真的,哪一句话是假的……你和他有那么多过去,你和他一起跳舞,你们还有不见不散的‘老地方’,我都不知道你们以前做过些什么……而我,而我什么都没有……你,你还要我怎么想!”
说到这里,他眼圈都泛红了,而后豁出去一般,乱七八糟地亲了下来。
傅雨城又是恼怒不已,又是啼笑皆非,对方毫无章法地亲吻着他的面颊耳畔,慌里慌张地连咬带舔,简直跟啃肉骨头似的。这小子似乎为了防止自己反抗,手脚都压得死死的,简直没有半点逃脱的空间。
傅雨城被他压着乱亲了一通,感觉对方几根微凉而修长的手指,粗鲁又急切地四处摸索着,不由得颤了一下。
不能再继续下去了。
他努力地伸出右手,指尖碰到了旁边的茶几,上面有个冰冷坚硬的物事——一个水晶镇纸,非常适合砸人。
傅雨城犹豫了一下,对方正紧紧握着他的手腕,他能感觉到对方手腕内侧粗糙的疤痕。
四年前,他们在沙漠里断了水,白漠放血喂他,留下了这几道难看的疤痕。
傅雨城闭了闭眼睛,到底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水晶镇纸。
他略微想了想,便又有了计较,竭力往旁边偏了偏头,不让对方吻他。白漠又试了好几次,都被他左右躲开了。
青年俯视着他,下颌的线条都绷紧了“你不想……不想和我亲热吗?”
傅雨城望着对方,诱哄一般放柔了声音“接吻不是这样的……我教你吧。”
白漠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,他还没反应过来,傅雨城已经微微抬起头,轻轻咬住他的下唇,然后扯了一下,又温柔地舔了舔。
对方这忽如其来的热情,让白漠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一瞬间,仿佛一阵电流噼里啪啦地从脊背窜到了头顶,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压制的力气,想要更多更深入的纠缠。
傅雨城见他失神,趁机猛一使劲儿,直接把他掀翻到了地板上。
白漠愣愣地坐在地板上,似乎还在回味着那个幻觉般的吻。
可他随即反应过来“你……你又骗我!”
傅雨城强词夺理道“这不算骗。接吻的事,能叫骗吗?你要是不喜欢,我以后不这样做了,就是了。”
白漠抿了抿唇,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柔软湿润的触感。
“没有不喜欢……”他没出息地顿了顿,又道,“那,那荣渊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傅雨城无语地瞪了他片刻,而后极其痛苦地揉了揉眉心——天哪,怎么绕了一大圈,又绕回来了。
可是,我到底为什么要向他解释?
但是不解释,好像又不行?
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……
妈的,如果索性让这小子做了,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啰嗦……傅雨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,赶紧刹车。
白漠低声道“他也吻过你吗?他碰过你吗?他到底……是不是喜欢你?”
如果是在昨天,傅雨城可以毫不犹豫地全部否认。可是今天,他想着荣渊那堆乱七八糟的胡话,竟然迟疑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白漠盯着他“那就是有了。”
傅雨城勉强解释道“他可能喜欢我,但我们没有过那种关系。”
白漠看着他,显然并不怎么相信“他把他的本命魂武给了你,他搂着你跳舞,你们紧贴着说了好久的话,他还说……他等你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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